一样,能做事,能成事。只要给机会,给信任,给支持——女人什么都能做。”
四月十二,傍晚。
采访持续了三个时辰。
史沫特莱问了很多问题。
问妇女教育,守芳讲了她们办的识字班,讲了多少期,认了多少字,有多少妇女学会了记账、写信。
问孤儿院,守芳讲了那几个失去父母的孩子的故事,讲他们怎么进孤儿院,怎么读书,怎么学会一技之长。
问伤残救助基金,守芳讲了三道岗子那回,讲那些断了腿、瞎了眼的兵,讲他们怎么领抚恤,怎么学手艺,怎么重新站起来。
问东北大学,守芳讲了胡适之、刘仙洲、李四光那些名字,讲了他们为什么愿意来,讲了她对大学的期望。
史沫特莱记了满满一本子。
末了,她合上笔记本,看着守芳。
“张小姐,还有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可能有些冒犯。”
守芳看着她。
“请说。”
史沫特莱道。
“关于日本。日本在东北的活动,您怎么看?”
屋里安静了一瞬。
守芳走到窗前。
窗外天快黑了,南满站的钟楼在暮色里立着,屋顶那盏红灯一明一灭。
她看着那盏灯,看了很久。
然后,她转过身。
“史沫特莱女士,我们欢迎一切基于平等互利的国际合作。谁愿意跟东北做生意,跟东北做朋友,我们都欢迎。”
她顿了顿。
“可我们反对任何形式的特权和压迫。东北是中国的东北,这里的人民渴望和平与发展,也有决心保卫自己的家园。”
史沫特莱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张小姐,您这话,我能写进去吗?”
守芳点点头。
“能。我就是说给您听的。”
四月十四。
史沫特莱离开奉天。
临走前,她握着守芳的手,说了几句话。
“张小姐,我在中国待了三年,见过很多人。您是少数几个让我觉得,这个国家还有希望的人。”
守芳摇摇头。
“不是我。是那些干活的人,那些种地的人,那些念书的人,那些当兵的人。他们才是希望。”
史沫特莱笑了笑。
“您说得对。可没有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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