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发涩。
“张小姐,您要的东西,老朽理出来了。”
守芳接过,一页一页翻过去。
那是官银号这些年的家底——库存现大洋、白银、黄金、粮食平准仓的储备、各产业的股份、对外放贷的债权。
她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一个数字。
那个数字,让她心里有了底。
“彭总办,这些储备,够不够发新票子?”
彭贤沉吟片刻。
“够是够。可有一条——发了新票子,旧票子咋办?老百姓手里那些奉票、吉帖、黑帖,能换新票子吗?怎么换?换多少?”
守芳看着他。
“彭总办,您说该怎么换?”
彭贤想了想。
“按市价收兑。可市价天天变,今天这个价,明天那个价。要是收兑期间市价大跌,老百姓吃亏,骂娘。要是大涨,官银号吃亏,亏不起。”
守芳点点头。
“所以不能按市价。得定一个固定的兑换比价,三个月不变。三个月内,老百姓拿着旧票子来换新票子,一律按这个比价。三个月后,旧票子作废。”
彭贤的眉头动了动。
“张小姐,这法子行是行,可得有硬邦邦的信用撑着。老百姓信这个比价,才肯换。不信,就挤兑。”
守芳走到墙边那幅《东北全图》前头。
她指着那几个标着红圈的点。
“信用从哪来?从这儿来——粮食平准仓。咱们库里有多少粮食?够东北老百姓吃三个月。老百姓拿着新票子,随时能换粮食。粮价涨了,平准仓放粮,压价。粮价跌了,平准仓收粮,托市。”
她转过身。
“彭总办,您说,这信用够不够?”
彭贤沉默很久。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短,可眼睛里有光。
“张小姐,老朽干了四十五年账房,头一回见人这么玩钱。够不够?够!”
九月二十二。
帅府正堂。
张作霖靠在太师椅里,手里转着核桃,听守芳把货币改革的方案一五一十禀完。
他沉默了很久。
“新票子叫啥名?”
守芳道。
“东北大洋券。简称大洋券。”
张作霖点点头。
“发行多少?”
守芳道。
“第一年,两千万。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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