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过。五年总计,需要资金两千万。官银号能出一千万,公债募八百万,剩下二百万从产业利润里挤。”
张作霖看着她。
“两千万。老子打二十年仗,也没花过这么多钱。”
守芳迎着他目光。
“爸,打仗是花钱,建设也是花钱。可建设花完了,能赚回来。打仗花完了,就没了。”
张作霖沉默片刻。
他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短,像老柞树被冬风刮断枯枝。
“妈了个巴子,老子头一回让人这么算账。”
他把方案往案头一拍。
“办。谁不听话,你告诉我。”
三月十五。
守芳在听雨楼召开第一次“五年计划执行委员会”成立大会。
人不多,可个个都是重量级。
杨宇霆坐在她右手边,长衫整肃,面色平静。他分管军事改革和装备升级,手里攥着讲武堂和兵工厂的对接权。
王永江坐在她左手边,六十出头,瘦削,穿着半旧灰布长袍,鼻梁上架着老花镜。他是奉系文治派的领袖,当过奉天省长,管财政民生一把好手。守芳特意请他出山,分管农业、民政和合作社。
穆文儒坐在王永江旁边,一身酱色绸袍,头发全白,可那双眼睛还是亮得很。他分管工商和海外联络,手里攥着穆家商号那条线。
郭松龄坐在杨宇霆对面,一身灰布军装,脊背笔挺。他分管军事教育和部队整训,讲武堂特别班和模范营都归他管。
还有周账房,管钱。沈君,管信息。韩震,管安全和运输。
守芳坐在正中,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
“各位,今天把你们请来,是为了一件事。”
她顿了顿。
“五年计划,从今天起,全面启动。”
她站起身,走到墙上那幅《东北全图》前头。
“兵工厂,谭先生那边,今年要出第一批枪。奉海铁路,林工那边,今年要铺一百里轨。讲武堂,郭旅长那边,今年要训出两千新式军官。东北大学,今年要招第一批学生。农业合作社,今年要扩到三十个县。”
她转过身。
“这些事,每一件都不容易。可咱们得干,还得干成。”
她看着那些人。
“杨参谋长,兵工厂的设备,您跟谭先生对接。缺什么,我批。”
杨宇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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