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了?
沈默摇头,哑着嗓子说,摔的。
汉子看了他一会儿,侧身让开,进屋吧。外面冷。
沈默跟着他进屋。屋子很简陋,但暖和。炕烧得正热,炕桌上摆着一盆炖菜,热气腾腾。一个妇人从灶间出来,看见沈默也吓了一跳。
当家的,这是……
从山上下来的。汉子说,去打盆热水,拿点伤药。
妇人应声去了。汉子让沈默坐下,自己也在对面坐下。从哪来?
苍云城。
汉子眼神变了变,昨夜苍云城是不是出事了?今天早上有商队路过,说城里戒严了,不让进也不让出。
沈默沉默了一下,狄戎夜袭,没攻进来。
汉子松了口气,那就好。又盯着沈默,你是逃兵?
不是。沈默说,铁匠。
汉子显然不信,但没再追问。这时妇人端来热水和伤药,沈默脱下靴子,脚踝肿得更厉害了,皮肤发紫。妇人倒吸一口凉气,这得养好些天。
她帮沈默清洗伤口,敷上草药——是山里采的,捣碎了敷在肿胀处,用布条缠好。药性很烈,敷上去火辣辣地疼,但过了一会儿,疼痛就缓解了。
妇人又盛了碗炖菜给他,里面有肉,有土豆,有干菜。沈默吃得很慢,每一口都仔细咀嚼。他已经一天没吃热食了。
吃完后,汉子问,要去哪?
朔风城。
汉子愣了一下,去那做什么?朔风城可比苍云城乱多了,三不管的地界,马贼、逃犯、黑市商人,什么人都有。
找人。
汉子不再多问。他起身从柜子里翻出件旧皮袄,比沈默身上那件厚实。这个给你,山里晚上冷。
沈默想推辞,汉子摆摆手,拿着吧。当年我也从山上摔下来过,是一个猎户救的我。他顿了顿,这世道,能帮就帮一把。
夜里,沈默睡在炕上。这是他几天来第一次睡在真正的床上,暖和的被褥,干燥的空气。他很快就睡着了,没有做梦。
第二天早上,他的脚踝好了些,虽然还肿,但能走路了。妇人又给他换了次药,包了几块饼。汉子送他到村口。
往南再走二十里,有个驿站。汉子指着南面的山路,从驿站往东,是去朔风城的大路。往西……他顿了顿,往西是黑风峡,别走那边,有马贼。
沈默道了谢,拄着拐杖继续上路。
走出很远后,他回头看了一眼。村庄在晨雾里若隐若现,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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