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的铁匠铺比苍云城那间大得多。
铺面有三间宽,门口挂着“韩记铁匠”的招牌,字是直接烧在木板上的,歪歪扭扭但很有力。铺子里传出叮叮当当的打铁声,节奏沉稳,每一声间隔都差不多,显出打铁的人功底深厚。
萧破云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他先观察四周——铺子临街,对面是个卖早点的摊子,几个苦力模样的人蹲在路边吃饼。左边是家布庄,右边是杂货铺。这个位置不错,四通八达,人来人往,既热闹又不容易被盯梢。
打铁声停了。一个洪亮的声音从铺子里传出来,站门口干啥?要打东西就进来!
萧破云掀开厚重的皮帘走进去。铺子里很热,炉火正旺,一个五十来岁的汉子光着膀子,正在砧子上捶打一块烧红的铁。汉子个子不高,但浑身肌肉虬结,胸前有道长长的伤疤,从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腹。
是韩铁匠?萧破云问。
汉子头也不抬,正是。要打啥?农具三十文起,刀剑一两银子起,先付定金。
萧破云走到砧子旁,我想打把刀。
韩铁山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打铁。啥样的刀?
长二尺三寸,宽一寸二,厚三分,刀身略带弧度,刀背要有云纹。萧破云说得很详细,就像在描述一件自己很熟悉的东西。
韩铁山的手停住了。他慢慢放下锤子,直起身,盯着萧破云。你再说一遍?
萧破云重复了一遍。
韩铁山的眼神变了。他从旁边的水桶里舀了瓢水浇在铁胚上,刺啦一声白雾腾起。然后对铺子里的两个学徒说,你俩去后院把昨天收的废铁分类。
学徒应声去了。韩铁山这才走到铺子门口,挂上“歇业”的木牌,关上门。
他转过身,背对着炉火,整个人隐在阴影里,声音压得很低,谁让你来的?
柳文渊柳先生。
韩铁山沉默了片刻,走到墙角的柜子前,打开柜门,从最底层掏出一块布包。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把刀——和萧破云描述的一模一样,长二尺三寸,宽一寸二,厚三分,刀身略带弧度,刀背有云纹。
他把刀递给萧破云,看看。
萧破云接过刀。刀很沉,刀柄缠着已经发黑的皮绳,刀鞘是普通的牛皮鞘,鞘口磨得发亮。他握住刀柄,轻轻一抽——
刀身出鞘的瞬间,炉火的光照在云纹上,那些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像水波流动。萧破云的手在颤抖。这把刀,和他腰间那把几乎一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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