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了,但可以用干草和杂物掩盖。
检查完地窖,他回到地面,用盖板虚掩住入口,又在上面撒了些尘土和碎草。然后走到平台的西南角——这里背风,相对暖和些。他靠着残墙坐下,把刀横在膝上,闭上眼睛。
但没有睡。他只是在假寐,耳朵竖起,听着四周的动静。风声、虫鸣、远处偶尔传来的狼嚎,还有……他自己的心跳。
时间一点点过去。月亮西斜,星光渐淡。东方的天际开始泛白,像宣纸被水浸染,从深灰慢慢变成灰白,再变成鱼肚白。
黎明前的黑暗是最浓的。萧破云睁开眼睛,看见山谷里起了雾。白色的雾气从谷底升起,像潮水一样漫上来,渐渐淹没了树木,淹没了山石,最后连烽火台的基座也看不见了。整个世界只剩下这座孤台,悬浮在云海之上。
很美,但也很危险。雾会掩盖踪迹,也会掩盖危险。
萧破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冻僵的手脚。然后开始晨练——是郑澜教他的那套呼吸法,配合简单的动作。吐纳之间,寒气被吸入体内,化作暖流,沿着经脉游走。练了约莫半个时辰,身上开始冒汗,精神也好了许多。
练完功,他走到平台边缘,俯瞰下面的云海。雾气还在上升,已经漫到了台腰。就在这时,他看见了一样东西——
雾海里,有个黑点在移动。
很小,很远,但在无边的白色中格外显眼。萧破云眯起眼睛,仔细看。那黑点正沿着山谷移动,速度不快,走走停停,像是在寻找什么。
是追兵?还是猎人?
他退回望楼的阴影里,从残墙的缝隙继续观察。黑点越来越近,轮廓渐渐清晰——是一个人,牵着一匹马,正在雾中艰难地行走。
那人走得很慢,不时停下来,弯腰查看地面,像是在追踪什么。马背上驮着两个箱子,箱子不大,但看起来不轻。
距离太远,看不清那人的长相,但从身形和走路的姿态看,应该是个中年男子,个子不高,有些佝偻。
萧破云握紧了刀。如果这人是追兵,他就得准备战斗。如果不是……他也不能掉以轻心。
那人走到了崖下。他抬头看了看烽火台,似乎在犹豫要不要上来。然后,他做了件让萧破云意外的事——
他从马背上取下一张弓,搭上箭,朝着烽火台射了一箭。
不是射人,而是射向望楼的废墟。箭矢破空而来,钉在一根木柱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箭尾上绑着一块白布。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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