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号?
萧破云没有动。他继续观察。那人射完箭,就把弓背回身上,牵着马走到崖下的一处凹陷处,那里有块突出的岩石能避风。他从马背上卸下箱子,生起一堆火,开始煮东西。
炊烟袅袅升起,在雾气中格外显眼。
萧破云思考着。这人显然不是追兵——追兵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地生火。但他也不是普通的旅人——普通旅人不会往废弃的烽火台射箭。
他在等人。
等谁?
萧破云决定按兵不动。他退回地窖入口,轻轻掀开盖板,钻了进去,又把盖板盖好。地窖里很暗,但墙壁上有几道裂缝,能透进些许光,也能看见外面的情况。
他坐在干草堆上,调整呼吸,让自己进入半睡半醒的状态。这是郑澜教的另一种本事——在保持警觉的同时,最大限度地休息。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很轻,但很稳。脚步落在石阶上,一步,又一步,节奏均匀。来人武功不弱。
脚步声到了台顶,停住了。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苍老而沙哑:“上面的朋友,可以出来了。我没有恶意。”
萧破云没动。
那人等了一会儿,又说:“箭上的白布,是军中旧识联络的暗号。你若看得懂,就该知道我是谁。”
萧破云心中一动。他轻轻挪到裂缝边,往外看。
说话的是个老人,大约六十来岁,头发花白,但腰杆挺得笔直。他穿着普通的灰布衣,外面罩着件旧皮坎肩,手里拄着一根木杖。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即使在昏暗的晨光里,那双眼睛也亮得吓人,像鹰一样锐利。
老人见没人回应,叹了口气,走到望楼废墟中央,找了块石头坐下。他从怀里掏出个酒囊,拔掉塞子,喝了一口,然后开始说话,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着空气倾诉:
“三十年前,我在这座烽火台当值。那时北境不太平,狄戎三天两头来犯。我们这支烽燧队一共九个人,我是队正。每隔七天,会有人从朔风城送来补给——粮食、水、还有箭矢。”
他又喝了一口酒:“景隆十七年腊月,那天的雪很大。按理说,补给队不会来。但傍晚时分,我还是看见有人骑着马,从山谷那头过来。只有一个人,马背上驮着两个箱子。”
萧破云屏住呼吸。
“来人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脸上有道疤。他说他是萧将军的亲卫,奉命来送一件东西。然后他打开箱子,里面不是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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