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溪山处处起楼台……”
暴雨突至,李婶送蓑衣至半山亭。见蝶飞儿护着新接的梅枝。
“不过一株梅,值得么?”李婶为她撑伞。
般若回头,雨水顺眉骨滑落:“家祖父临终说,他这辈子最憾两件事——一是他无力报母恩,二是他未曾亲眼见谷里古梅复华。”
般若轻触梅枝上新芽,“如今国家政策好,我辈书生多,至少...至少可以让故园之美不灭…”
蝶飞儿心中震动。她忽然明白,她们几个自己在乡下生活不是无用,而是另一种清新美丽坚韧的坚守…
雨停时,般若从怀中取出静缘的画:“这幅《梅下抚琴图》,静缘赠祖母的。”
蝶飞儿展开,见空白处新添娟秀小楷:
“故人画梅君医梅
中间相隔几十秋
今日风雨同护处
一样青山两白头…”
“静缘师父说赠...赠予懂得之人。”
满堂寂静,忽然掌声雷动…
这几日,蝶飞儿白天攀古道访古梅,午后她学制陶采薯…
傍晚般若在晒谷场摆长桌宴。祖母亲自指挥烹制“十道山珍”,每上一道,便讲一则谷中传说。月出东山时,宛宛领姑娘们跳起茶舞。
楚云天在席间微笑看着,却饮了一杯又一杯。江南轻按他的酒杯:“有心事?”
“我姑妈来信了。”楚云天从怀中取信,“姑妈让我回去相亲…”
“你应了?”
“我烧了信。”他望向月色中的梯田,“有些路走了,就回不了头。”
江南点头,为他斟满一杯:“敬不回头的路。”
宴散时,楚云天在海边遇见蝶飞儿。她正放一盏灯,灯上绘着病愈的古梅。
“许的什么愿?”楚云天问。
看着她被月光浸透的侧脸:“愿故园如画,愿画中人常在。”
楚云天拿出藏在口袋里的梅簪,他将簪子放在她掌心,又轻轻合拢:“给你…”
“我不能收…”
冬末,忽然来人,说谷里要修几条大公路,贯穿山谷,青石板路,老银杏树、古梅林乃至好几个大薯园,皆在规划图中。
“这是发展大局!”江南先生甩出图纸。“一条条路带来万家富…如今国人最爱的就是‘原汁原味的乡村味’。加上美化文艺,才是长远之计。”
山谷举办了首届“诗谷节”。
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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