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点。」狗剩说,「我答应了陈大人,明年帮他种地呢。我不能冻死。」
这话让旁边的人都笑了一下。有人揉了揉他的头,说:「行,给你塞最厚的。」
「也给沈先生塞一件。」狗剩又说,「他每天蹲在粮仓里记账,手冻得通红。」
沈墨愣了一下,没有接话。但他转过身去的时候,手上的针顿了一下——那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了喉咙里。
三天之后,第一批冬衣做出来了。羊皮袄给了守城的兵——赵铁柱穿着新皮袄在城墙上站了一个时辰,回来跟陈牧说:「这袄子行。我年轻时候在边军,冬天守城就缺这个。」
羊毛袄分给了老人和孩子。老人们在门口试穿,有的穿上去就不肯脱了,摸着袄子厚厚的袖子,嘴里念叨着「暖和,暖和」。孩子们穿着新袄子在巷子里跑,跑着跑着就热得出汗了——被大人喊回来,把袄子脱了晾着。
剩下的边角料也没浪费。皮匠把零碎的皮块缝起来,做了几十副皮手套——给拿弓箭的兵用。张铁匠试了一副,说「这手套戴着还能拉弦」——那双手套第二天就被一个箭法最好的新兵要走了。
冬衣分发完的那天傍晚,天上飘下了第一片雪花。
雪花不大,稀稀落落的,落在地上就化了。但它是第一片——像是一个信号。城门口的人抬起头看了看天,有人说了句「要入冬了」,然后各自加快了脚步。陈牧站在县衙门口,伸手接住一片雪花,看着它在手心里化成一滴水。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还是那件旧官服。李青莲说要给他留两张最好的羊皮做袍子,他还没穿。他伸手摸了一下衣领——旧官服洗得发白,边角磨得起了毛。他想了想,还是把要叫住李青莲的话咽了回去。先把全城的人安顿好,再轮到他。
入冬了。
他沿着城墙走了一圈。粮仓——半仓,还在想办法。柴火——垛得比人高,够了。冬衣——兵的有了,老人孩子的有了,青壮年先扛着。城墙——入冬前赵铁柱带人又加固了一遍,该补的豁口都补了。
他走回县衙,路过铁匠铺的时候停下来听了听。炉火还在响——王老铁和张铁匠白天打农具,晚上打兵器,已经分工成了习惯。箭头一批一批地出炉,码在棚子里的木架上,黑压压的一片。陈牧数了数架子上的箭头——数到一百多就数不过来了。这个冬天,它们会用在该用的地方。
他路过训练场。天黑了,训练场空了,但赵铁柱还站在场边——他刚把新兵放回去,自己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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