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着,手里攥着一根木棍,对着场边一个人形靶子比划。陈牧走过去看了一眼,赵铁柱比划的动作是边军的老路子——拨、挡、刺。他说:「新兵白天练了力,我晚上自己再琢磨琢磨阵型。冬天练出来的兵,开春才顶用。」
陈牧在铁匠铺门口站了一会儿。雪花还在飘,落到热炉子的顶上,嗤的一声化成了白汽。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千夫长的营地往西北去了,是去汇合别的部落。这个冬天,要么他带着两三千人踩着雪来,要么他整个冬天都在草原上等。不管是哪一种,定北县都要在这个冬天里,准备好面对他。
他转身往回走。走到县衙门口,看见沈墨正蹲在门槛上,就着最后一点天光,在登记簿上写今天的账——写几笔,往手里呵一口热气。陈牧走过去,把自己的那副旧手套摘下来,放在沈墨膝盖上。
「先戴着。」
「你呢?」
「我不怕冷。」陈牧说。
他走进门里,没有再回头。沈墨坐在门槛上,看着那副旧手套,没有推辞。他低头把它套在手上,继续写今天的账。笔在纸面上落得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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