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野几乎一夜没怎么合眼。凌晨四点多眯了一会儿,六点半就睁开了眼。
身边的夏文清翻了个身,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吸温热。降调第二天的副作用还在——她后背出了层薄汗,睡衣都有点潮了。
刘野轻轻拨开她散在脸上的头发,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光脚下床。
他没吵她。今天得让她多睡会儿。
冲了个澡,换了件深灰色薄款卫衣和黑色休闲裤,188的大个子往镜子前一站,酒窝一露,还是那副人畜无害的忠犬样。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今天这趟国贸三期的咖啡局,不是去喝咖啡的。
九点四十,他出了门。开那辆黑色奥迪A6,低调。
十点整,推开国贸三期大堂咖啡厅的玻璃门。
夏明远坐在靠窗位置。
五十出头,穿件不太合身的阿玛尼西装——袖口长了半截,一看就是裁缝改的。
头发抹了发胶梳得一丝不苟,但眼袋重得像挂了两个核桃。
这模样,说是焦虑得整宿睡不着都算客气。
“堂叔,早。”刘野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笑得灿烂。
“小刘来了,喝什么?我给你点。”夏明远堆起笑脸拿菜单。
“美式,不加糖不加奶。谢谢堂叔。”刘野也不客气。
等服务员把咖啡端上来,夏明远先寒暄了几句天气,又问了问念清上幼儿园的事,然后话锋一拐:
“小刘啊,你跟我那侄女,感情是真好,网上那些人骂你吃软饭,我看你是真把文清放在心上了。”
“堂叔过奖,我确实在吃软饭,但我吃得心甘情愿。”刘野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笑眯眯的。
夏明远被他这直白给噎了一下,干咳两声:“你这孩子,倒是实在。
不过小刘,我得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跟文清,差了二十岁,你现在二十八,觉得没什么。
等再过20年,你还能天天哄她吗?”
堂叔,您想得真远。”
刘野放下杯子,脸上的笑淡了点:“不过这事儿我保证过了——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就不会离开她。
您要不放心,我给您写个血书?”
夏明远脸色一变,赶紧摆手:“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文清这孩子命苦。
两次婚姻都伤得深。
她现在四十八了还要生二胎,这不是拿命在拼吗?万一出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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