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装着一个高倍放大镜。他戴上白手套,拿出放大镜,一件件上手,从口沿到底足,从釉面到纹饰,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反复观摩。
看那件雍正粉彩盘时,他特别仔细地观察了过枝部分,还拿着放大镜对着光线看釉面的质感。看青花赏瓶时,他把瓶口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又用手指轻轻弹了弹瓶身,听那声音。
看康熙五彩描金鹤鹿同春祝寿纹花盆时,他翻过来看底款,看了足足有五分钟。
看的过程中,他时而满意地点头,嘴里发出嗯、好这样的赞叹;时而又皱起眉头,陷入沉思,似乎在斟酌什么。他那位年轻助手则安静地站在一旁,拿着个小本子,把沈先生观察的重点部位、说的每一句评价都仔细记录着什么,显然是个训练有素的专业人士。
柱子就站在旁边,表面上不动声色,实际上心里紧张得要命。他知道,这种级别的客户,往往越是懂行就越挑剔。如果沈先生能看中其中任何一件,今天这单就成了。但要是三件都不入他的眼,那可就白忙活一场了。
店里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凝重,只能听到沈先生翻动瓷器时,瓷器与绒布轻微摩擦的声音,以及他偶尔发出的低声评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柱子感觉这半个多小时简直像过了半个世纪那么漫长。他看着沈先生一遍遍地观察,一次次地上手,心里就像有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
终于,看了足足半个多小时,沈先生才把最后那件康熙五彩大罐轻轻放回绒布上。他摘下白手套,收起放大镜,长长地吐了口气,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转过身,看着柱子,郑重地说道:“赵老板,果然没让我失望!真的没让我失望!”
“这三件,”沈先生竖起三根手指,声音里透着抑制不住的兴奋,“都是开门的好东西!我在这行里二十多年了,经手的清三代官窑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但像今天这样,一次性看到三件这种级别的精品,真的不多见!”
他走到那件雍正粉彩盘前,指着盘面说:“就说这件雍正粉彩盘吧,画工精细到什么程度?”
“你看这桃花的花瓣,每一片都有深浅渐变,这得用多少次渲染才能达到这种效果?而且这'过枝'技法,内外衔接得天衣无缝,没有丝毫断档的痕迹。”
说着,沈先生感叹的说道,“更难得的是,这色彩柔丽而不艳俗,粉彩的粉质感做得恰到好处,这是雍正朝粉彩的典型特征!”
“还有这件乾隆青花赏瓶,”沈先生又指向第二件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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