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乱,早有二信三信。如今只有一信,说明有人想让我们‘以为’乱。”
朱瀚将信叠好,丢入铜盆,火光一闪,信灰轻扬。
顾清萍闻声入内,低语:“殿下已闻此事,心下忧惧,问王爷意欲如何。”
“他不该忧。”朱瀚背手而行,“北镇的粮账,仍在东宫名下——若真有劫粮,损的就是东宫名声;若是虚报,破的却是北镇信。此局不在粮,而在信。”
“那王爷打算?”
“让他们自己把信拆。”
翌晨,金陵城里忽传新讯:顺天转运司第二封奏章送抵,言“北镇乱民皆退”,前信或有误。
百官交口称奇,朱元璋只道:“先看,再议。”
东宫书堂中,朱标正与顾清萍议此。
“叔王昨夜未回。”朱标道,“他应早知此变。”
顾清萍微笑:“殿下莫急,他若不回,便在等。北镇的水未净,王爷不会轻动。”
朱标抚案沉吟:“北镇的粮线若真被劫,我当如何?”
“若真。”顾清萍目光温和,“您就派人去查;若假,就让那‘真’的人自己来找您。”
朱标一怔,继而叹:“我与叔王一脉,竟也要学这等法。”
“不是法,是势。”她轻声,“王爷常说,势若成风,便不可迎,只能借。”
当夜,宁王府。
一名黑衣探子跪于堂前,拱手道:“王爷,查得那‘劫粮’之人,实乃北镇旧将裴策,劫粮是假,示威是真。此人夜走顺天,称欲面见太子,请立北镇为‘世守藩’。”
朱瀚眼神一沉:“世守藩?”
尹俨低声道:“是想把北镇世袭为家产。”
顾清萍面色微变:“此言若入耳中,殿下与皇上皆难安。”
“正该如此。”朱瀚语气冷静,“北镇自恃边功,连年操兵。此番借劫粮试探,若不趁此整,终为后患。”
“王爷欲亲往?”顾清萍问。
“孤若往,便真乱。”朱瀚摇头,“此事要殿下出手。”
“殿下?”尹俨惊,“太子若动,必被疑结藩。”
“所以要他动半步。”朱瀚道,“动到江上,止于岸前——既表忠,又避锋。孤来作那‘半步’的影。”
顾清萍轻声:“影如何作?”
朱瀚转身,取出一封信,递给尹俨:“明日卯时,送到顺天城外——信中有令:‘东宫遣信,查粮不查兵。’裴策若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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