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退。若不退,便是逆。”
尹俨领命。
朱瀚又叮嘱:“记得,信封署‘东宫’,印章用‘半花’。”
夜深如墨,金陵东郊的漕河仍有微光在水面闪烁。
那光不是月色,而是巡河军士腰间的灯盏。微风卷过,灯影在水面断续浮动。
朱瀚立在堤口,看着远处的漕船一艘艘泊定。
木桨敲舷的声息极轻,似故意掩去一切喧哗。
尹俨立在他身后,道:“王爷,信已送出。”
“顺天那边可有回音?”
“未见信回,但有马足声自北向南,夜里三更时分路过栈桥。”
朱瀚沉思片刻,转头望向顾清萍:“裴策若要见东宫,此夜应已起程。”
“他若真来,”顾清萍低声道,“东宫该如何接?”
“接,不如见。”朱瀚淡淡,“孤要他见,却不得真见。”
顾清萍微微一怔,随即明白过来。
朱瀚负手行至水边,目光投向远方漕河北岸。
那一带黑影密布,偶有火光亮起,是北镇旧营的旧地。
“他们等的,不是太子一句话,”朱瀚缓缓道,“而是看东宫是否‘敢’言。孤让他敢,也让他言。”
顾清萍轻声:“那封信的印章……‘半花’会不会被人看出异样?”
“看出更好。”朱瀚笑意淡淡,“真印在银钤上,世人见到的,不过是‘影’。影若真,他们便信那光。”
说罢,他转身离开堤头,身影被夜色吞没。
次日清晨,金陵宫城传出东宫文书。
文中言:“北镇粮账误,非兵事。东宫遣人查仓,慰粮道军。”
短短数语,传至顺天城外时已添了几层解读。
“查仓不查兵”,四个字像是刀,也像是秤。
裴策听罢,沉默良久。他身旁一名副将试探着问:“裴将军,这……是让咱们散?”
裴策抬眼看天,灰白的晨雾笼着漕河,“若不散,东宫查起粮来,仓账一清,我们就成了劫匪。”
副将面色微变:“可若散了,北镇旧军的根也没了。”
裴策冷笑:“根?根在谁手?王邠死了,北镇只剩一纸功勋。功勋换不了粮,更换不了命。”
他话音未落,河对岸忽起号角。那不是军号,而是漕司的点船令。
“开仓验粮——”声音遥遥传来。
裴策一惊,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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