液的感受自不必多谈。
不过他并没措手不及,也只用了两次拆剑就全然适应了。
和明姑娘弈剑习练时只比这有过之而无不及,什么样的剑都能从女子的手中流淌出来,甚至往往不是两门剑术之间的切换,而是一招、半招之间就颠倒流变,裴液和这样变幻莫测的女子半月弈剑,最大的收获就是学会了如何以自己有限的剑招结成一个安全的圆。
以往他只能追求速胜,如今他学会了不败。
依然是《玉翡剑》。
这门最早习得的剑术也是裴液最熟悉的剑术,它本质是天下一流的拙剑,只不过从前是裴液倚仗它的强大,习得一式它就为他胜过一个强敌;如今是它依托于裴液的剑梯,依然是可靠而亲密的工具。
姬九英的剑与她的人一样,利落、有力、潇洒,不像雪,但是像风。
裴液与这位女子之间纯然是剑招的对抗,而且令裴液有些惊异的是,女子还屡屡与他有力量上的争锋,两剑的每一次交击,女子似乎都试图将他的剑击落。
凫榜这个名次的比试,大家自然都早已立在脉境之顶,八生与八生的对抗,比拼的其实又已是筋骨之力。
就弈剑来说,力量上的对抗自然不应当是主调,双方都以相似的真气量来做剑上的博弈才是正理。
但女子似乎丝毫不觉自己的发力有何不妥,而她这副筋骨确实也有些超出裴液的预料,几乎是裴液见过最卓异的资质,很可能在她尚未修行的时候,就能和四生的修者相抗。
如今撞在裴液的剑上,每一击都宛如打铁。
裴液一开始只觉奇异,但渐渐地,一种莫名的怒气隐隐升了起来,因为这双英美的双目就那样直直盯着他,每一次发力都如同一次审视。
裴液眯了眯眼,在其下一次斩剑来时没再卸力,而是奋臂一剑撞了上去,两人臂膊同时一震。
然后裴液就再没有稍退,他当然没用九生的真气,他自九个月前才第一次知晓真气的触感,从前多少年就只懂得以筋骨来用剑。
他一次次撞上姬九英的发力,硬碰硬地对撞她的爆发,咬死她的较劲,挣开她的箍锁,压下她的反抗……直到数合之后,他踉跄几步,一式【号白露】极烈地撞在双成剑上,“叮啷”一声,姬九英捂着腕子,松手失剑。
裴液垂眸望着她,女子的脸上倒没有什么情绪,她俯身拾回剑来,抿唇执礼,一言未发。
裴液抱拳:“姬姑娘承让,《西王母剑》名不虚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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