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
……我能打得过颜非卿吗?
他想。
这个想法如此自然地冒出,令裴液怔了一下,然后他好像才明白,自己内心深处一直犹疑的是什么。
担心重伤之后打不过雍戟……实在是借口和粉饰。
他并没真把雍戟放在眼里。早在三天前许绰的马车上,他就已经想好了,早在前夜的明月殿,他就已经放下了,何以会在这时候又担忧犹疑呢。
他只是没准备好直面颜非卿。
说得更直白一些,他害怕自己打不过颜非卿。
而且觉得自己真的打不过。
这个姓名在他心中的重量有些超乎预期,在人们还没有看好颜非卿的时候,他就从没觉得枣子道士会输,刚刚对战天姥,杨真冰问他觉得颜非卿能撑几招,他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他一直是用理性判断“颜非卿不过如此”,他列在凫榜第九,我早已和他差不多了,但潜意识里从没真这样想。所以当颜非卿以《清微元降》击败天姥,他并不怎样惊讶,反倒有种“早该如此”的舒适感。
裴液并不魔怔般地在意一场输赢,在平日里任何时候,他都很愿意和颜非卿一较高下,输了也不过就输了,不管是不是在万众之前,都不会对裴少侠造成什么可笑的心魔。
是“后面还要赢雍戟”这件事放大了这种忧惧。
它极大地放大了失败的后果,因为赢雍戟是一件必须完成的事情,令他开始担忧和颜非卿的对抗。
他不自信能赢,他担心打到深处会出现自己掌控不了的情况,所以他开始想,其实和颜非卿分出胜负不是一件必须完成的事情。
他可以在羽鳞试上避过他,都是为了正事让路。
裴液瞧着面前颜非卿的这张脸,钟磬已经响了,道士对他挑了挑眉。
……但你真的担心雍戟吗裴液?
就算只剩一口气,你也照样随便赢他的。
你全然是害怕颜非卿罢了。
裴液笑了下,深深吸了口气。
鳞试四强确实已可以颇为满意了,实际上他很可能都打不过鹤杳杳。
秋骥子给他的评语正是第三,这实在是一个合适的位置。
但当然不是一个他满意的位置。
马车上亲口对许绰说“我要打羽鳞试”,岂有碰到颜非卿就缩卵的道理。
“伤怎么样?”裴液道。
“无碍。”颜非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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