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认真打一场。”
“好。”
钟磬三声已经过了十息,他抽剑淡声:“清微颜非卿,家师明和真人。请吧。”
“讨教了,前辈。”裴液敛了笑,锵然拔出一柄雪亮的剑。
没有【破土】了,他阖眸,翩然如醉般摇摆几步,一式歪斜玄妙的剑刺向了颜非卿的胸膛。
不快也不慢,美如风中之小荷,颜非卿提剑挡住,身体随剑势飘然一转,半枚阳鱼已画在地上。
裴液剑势却丝滑不断,上一剑他刺向胸膛,这一剑又翩然刺向下腹。
颜非卿再化,裴液再刺,如此一连七次,七剑之轨迹成一菱包之形正对颜非卿。
裴液第七剑完成,一股无中生有的力道自然从菱心绽放而出,既柔且绵。
【青桃转脂玉】
《荷信》之起式,青苞顶端染为粉白,硬壳转为柔透。如果你接了此前七剑,这道柔透之力就已在你剑中,防无可防,正因它不是传递出来,而是从此前七式生出。
裴液仗此侵入颜非卿的无极剑势,以求打破其两极平衡。天姥以刚克柔败了,【号白露】这样的强攻之剑自然不会比天姥之剑更强。
因而唯有以柔推柔。
他掌控着这股力道,【水漾】即刻发动,劲力在颜非卿剑中缓慢而不可止御地波荡,但即刻他知道这是白费工夫,只一合交锋,荷信就被无极吞没——这无极剑势在诸多剑术的磨练之后,确实已完满无隙。
裴液长剑回环,七枚“莲瓣”被他尽数收回,《荷信》正是一门内敛之剑,劲力不是留七发三,甚至不是留九发一,而是留十生一。
全数剑力蓄在花苞之中,含而不放。
阳鱼逆转,颜非卿转剑挺刺,裴液荡起【杨花】纸鸢般向后避开,但这种神妙在颜非卿面前失去了效用,他的剑带不起一丝一毫的“风”,【飘回风】也无处发动,无极剑势极尽妥帖地撞上了他,裴液硬接此剑,劲力透体而过,腥甜就从喉咙涌了上来。
姿态随之倾斜,颜非卿对他抬手,一道白亮暴烈的雷霆便直击而去,夭矫两丈,宛如小蛟。
裴液在空中一指,一朵朱红玉莲就迎头而上,朱火白电炸在空中。裴液启唇轻吐:“火。”
朱红的、炽热的焰流朝着颜非卿喷涌而去,湮没了雷霆,彷如火龙吞掉了小蛟。
颜非卿抬指一划,火流在清气中俱都湮灭。
化力、转圜,是裴液从握剑起就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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