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平端起茶杯,看着茶叶在热水中缓缓舒展:“我担心的正是这个,当一种思想被符号化、神秘化,它的理性内核就会被淹没。你看到那些朗读治愈团体的视频了吗?他们根本不懂中文,只是跟着发音,却声称获得了疗愈,简直是荒唐至极。”
小苏在他对面坐下:“这反映了某种真实的渴求,现代医学越发达,人们越感到它的冰冷,昂贵的机器、碎片化的专科、让人晕头转向的术语。当人生病时,需要的不仅是技术干预,还有意义、连接和整体性的理解。而当人陷入绝症的时候,患者更需要的是希望。”
杨平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上周接诊的一位晚期肿瘤患者。所有的靶向药都试过了,所有的化疗方案都失效了。最后一次查房时,患者没有问化验指标,而是问:“杨教授,还有希望吗?”
现在《黄帝内经》已经演化成一种希望,一种在现有医学体系之外的希望。
理性的学者也希望它带来的理念可以让医学获得某些突破,而那些神秘主义者也将它当成最后的希望。
杨平注意到,这段时间,很多顶尖学术期刊也参与了这场大讨论。
《科学》杂志刊登了长篇评论,标题是《当现代医学遇见传统医学——新的医学模式的诞生》。
文章写道:
“我们正在见证医学史上的一次罕见时刻:不是新旧替代,而是不同知识传统的创造性相遇。杨平教授及其国际合作者的努力,标志着一个转折点,传统医学不再仅仅是‘补充替代’,而是成为激发新科学问题的源泉。
这本质上是两种时间观的对话:现代医学的‘瞬时时间’(快速干预、即时效果)与传统智慧的‘循环时间’(季节更替、生命节奏)。两者的结合,可能催生出既敏捷又可持续的医学新模式。
值得注意的是,这场运动的核心方法论是翻译,不是语言的翻译,而是概念、方法论、价值观的跨模式翻译。这个过程必然伴随误读、修正、再创造,而这正是知识生长的本质。”
与此同时,BBC拍摄了纪录片《黄帝内经的现代回声》,它没有停留在神秘主义,而是深入实验室:镜头下,科学家们用微电极测量针灸点的电特性,用fMRI观察冥想时的大脑网络变化,用代谢组学分析中药复方的作用模式。
大英博物馆的特展,则将《黄帝内经》置于全球医学史脉络中——与古埃及纸草医书、古希腊希波克拉底文集、古印度阿育吠陀经典并列。展览的结语写道:“所有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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