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李爱国没接话,翻了翻桌上的笔录:“知道了。洪山班长,你先在这里歇几天,配合调查。”
又问了几句,见张洪山确实对陈流水的底细一无所知,李爱国便站起身。
“我倒是不担心,只是有些着急没办法搞生产。”张洪山也站起身问道:“清泉家听说得了大胖孙子。”
“是啊,几个月前的事儿了,孩子胖乎乎的,很乖。”
“唉,一晃眼,清泉都熬成爷爷了。”张洪山叹了口气,满是唏嘘。
几句闲聊冲淡了审讯室的紧绷。
李爱国朝门外扬了扬下巴,保卫干事立刻进来,把张洪山带了下去。
紧接着,六号割煤队的其他队员被挨个带进来。
口供翻来覆去都是那几句,没人知道事故原因。
队员们对陈流水的印象也大同小异。
年轻,有学问,有点懒散,但分内的活儿从没推脱过。
有一位年轻的队员还说道:“我总感觉陈流水的心思不在矿上。”
武科长看出了门道,凑近李爱国低声道:“要不要现在就把陈流水提过来?”
李爱国点了点头。
片刻功夫之后,两个保卫干事押着一个年轻人走进来。
二十出头的年纪,肤色很白,和矿工们常年日晒风吹出的黝黑肤色格格不入。
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偏分,哪怕身上套着矿服,也透着一股子和矿区格格不入的斯文气,活脱脱一个坐办公室的知识分子。
“领导好。”陈流水冲着李爱国和武科长点点头,这才坐下来,一脸不安的看着两人。
李爱国没有立刻开始审问,而是翻开了陈流水的档案。
陈流水,马家沟人,毕业于私立新生中学。
这是东三矿唯一的一所初中,解放前由西、赵各庄、唐家庄矿工人捐出一天工资兴建,位于林西矿西南门附近。
其父父母不是矿工,而是半壁店炼铁所的工人。
那炼铁所,是当年小鬼子为了抢钢铁造枪炮,强征了十几个村子的壮丁建起来的。
武科长跟他提过,鬼子败退的时候,微操大师派轰炸机炸了炼铁所,炸弹没伤到几个鬼子,倒把高炉炸塌了,附近的工人,十有八九都埋在了废墟里。
陈流水的父母,怕是也在那场爆炸里没了踪迹。
这年代像陈流水这种情况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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