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舱门上挂着的、绣着精致花纹的厚重门帘被一只手从外面‘哗’地一声挑开了!”
阿糜的瞳孔微微收缩,仿佛又看到了当时涌入船舱的那群人。
“首先进来的是七八个精壮的汉子。他们几乎都赤着上身,只穿着方便行动的及膝短裤,露出被晒成古铜色、泛着油亮健康光泽的强健肌肉,块垒分明。”
“他们的头发大多随意用布条或草绳束在脑后,脸上、身上带着常年风吹日晒和海盐侵蚀留下的痕迹,眼神锐利,透着彪悍。但奇怪的是,他们看向我的目光,虽然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和好奇,却并没有敌意,更多的是一种......疑惑和探究,像是在看一件意外捞上来的、稀奇的海货。”
这描述让苏凌心中微动,训练有素,纪律性不错,至少不是乌合之众。
“在这群精壮水手的簇拥下,最后走进来一个男人。”
“他约莫四十岁上下年纪,穿着和其他水手截然不同,是一身剪裁合体的藏青色锦缎长袍,料子看起来就价值不菲,腰间束着同色的腰带,脚上是软底快靴。”
“他的面容清癯,蓄着修剪整齐的短须,眼神平静而沉稳,步履从容,自有一种不动声色的气度。他一进来,那些原本有些嘈杂、好奇张望的水手们,便不自觉地稍稍收敛了姿态,显出几分恭敬。”
“那中年人走进船舱,目光平静地落在我身上,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他的眼神很稳,没有那些水手的好奇,也没有审视货物的锐利,就像是在看一件很平常的事物。我紧张得手心冒汗,不知道他会问什么,我该怎么回答,我的身份会不会暴露......”
“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那中年人并没有立刻发问。”
“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仿佛确认了我确实醒着,然后便用一种平稳的、听不出什么情绪的语调开了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船舱。”
“‘姑娘醒了便好。方才在岸边晕厥,想必是受了惊吓,加之久未进食,身子虚脱所致。此刻醒来,腹中定然饥饿。’”
“他说的是字正腔圆的大晋官话,比我以前在渔村听到的、带着浓重口音的土话要清晰好听得多,但也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说完,他甚至没等我回应,也没问我任何问题——比如我是谁,从哪里来,为何独自一人在那荒岛上,那岛上的惨状又是怎么回事——他只是略微提高了声音,朝着船舱外吩咐道,‘来人,准备些清淡易克化的饭食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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