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意识到,如果一部关于爱的作品,旁人形容它的时候,会说它的最终目标是把一个人培养成詹姆斯·邦德,那这件事情就实在显得太奇怪了。”
“硬汉不等同于你穿什么衣服,不等同于你是不是把自己打扮的像是《终结者》里的魔鬼筋肉人。当然,能在健身房里保持自律和坚韧,肯定是对精神意志的一种锤炼。但一个人身高多高和他到底是不是一个硬汉,并不能直接做等价替换。”
“一个和群鲨搏斗之后,最终只带回没有任何实际价值的巨大马林鱼骨架的老人,也可以是一位真正强悍的男人。”
“如果你对海明威感到足够熟悉,那么你应该就一定能明白这样的道理。”
顾为经说道。
“邦德从来都不是什么情感专家,他的定义是Killing machine,邦德甚至不是一个真实的名字——‘Double-O-Seven’、“James Bond”,它们都是大英帝国军情六处里最锋利的兵器的象征,而不是那个人的象征。”
“做为一个兵器,他能够战胜一个又一个的对手。但做为一个人本身,邦德在处理情感的时候,是脆弱的,有些时候,甚至是无能的。”
“向邦德学习怎么爱,就像向手机计算器去询问应该怎么当一个数学家一样。”顾为经说道。
“是因为伊莲娜小姐成为了你的个人经纪人么?”
树懒先生平淡的发表了评论:“我觉得你也挺有比喻的天赋的。你认为,计算器缺少了思考的过程。”
“也不能说缺少了思考的过程。”
“计算器也有计算器的思考,计算器能够在零点一秒钟内,算出9124乘以1782再加上1667的结果。这是再好的数学家也做不到的事情。但是,计算器却不能证明1+1=2.”
“当然。”
顾为经补充道:“所谓的一加一等于二只是一种对于数学猜想的最精简的简化,计算器当然知道1+1等于几,但他甚至无法理解这个猜想的含义,这应该就是最大的区别。”
“你认为这么简化,不一定是一件好事?”
“有些东西当然是可以简化的,媒体需要一个朗朗上口的宣传,让人们理解那些晦涩而复杂的数学猜想。但这样的简化不会让数学猜想本身变得更简单。”
人们喜欢将目之所及的一切进行简化。
简化。
简化。
不停的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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