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帷上躺了好几天。但没有想到,就算到了这地步,也未能赶尽杀绝于对方。
反而在朝廷派来的钦命大使,代当今天子举行留都的御前观览时;被他混入那些勋贵子弟充作的仪仗中;当众做出刺杀天使的自爆式行举,也一下子震撼和牵连许多人等势力。更让针对他的诸多布置和后续手段,都在一夜之间都做无用。
刺杀代表天子的钦使,固然是十恶大逆的死罪,但也变相妨碍了广府地方,可以插手和操作的余地;将它们置于一个相当尴尬,甚至需要主动避嫌的境地。更是一度招来洛都朝堂上,派遣宰臣南下审理和清狱的奏疏;当然最后未能成行。
但是广府各方,同样也收到不同程度的压力,相继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才将审理和追查的权宜,留在了留都当地;勉强保住了最后一点体面。但也因此达成了某种共识,固然是恨极了这个,搅乱局面的祸害,但也不容私下再出什么意外。
至少在他走完朝廷法度内的流程,被明典正刑于天下之前;为了广府本地的避嫌需要,暂且不容有失。但现在看来,还是不免出了意外;不久之前他突然就垂危将死,然后就从多方重重监守中,莫名其妙消失了,一下子震动和牵连甚大。
“区区一个死囚,值当什么?”梁公宜当初是这么对着下属嗤笑的。在他的全盘大计里,所谓豪门闻之色变的“雨魔”,不过是枚没用的弃子,连多提都嫌浪费口舌。可此刻,这枚“弃子”突然撞进节堂,像把出其不意的刀兵,威胁到他。
一股滚烫的恼恨顺着血管直冲头顶,梁公宜猛地偏头啐了一口——唾沫砸在脚边混着血污的雨水里,溅起细小的浊泡,眼底的戾色几乎要溢出来。他恨的不是屋顶上那阴魂不散的杨思彦,而是死得不明不白的荣氏。
这蠢女人!连点收尾的后手都处理不干净!死在乱刀下算什么?偏偏在他夺权将成、只差宋砚副署就能定局的节骨眼上,把这么个要命的煞星引到节堂来!更让他怒不可遏的是,荣氏到死都没弄清楚,自己招惹的究竟是个什么人物——对方能神不知鬼不觉避开三重岗哨,能凭着一己之力撞破重兵环绕的节堂,这份手段,哪里是寻常鼠辈能比的?
梁公宜的目光扫过堂内,神色各异、晦暗难明的同党面孔,脑子里翻涌起广府市井的那些传闻。这些年坊间从不缺“奇人”:有自称劫富济贫的侠盗,夜里摸进豪富府邸,只取财货不伤人;有专偷权贵的神偷,偷了诸侯家的配饰还敢留字挑衅;还有些扯着“锄强扶弱”旗号的莽夫,专与那些公人、小吏作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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