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这些日子,我回顾前事,你我之间仍有不小嫌隙,趁我还在人世,解开了才好。”
我不由叹气:“其实你自己很清楚,你我之间的嫌隙全因你的欲望而生。唉,你说吧,我听着。”
“其一,我不爱你,亦从未爱过你。”
“我都明白。你对我悔婚一事不能释怀,你恨我。你曾狠狠打我一掌,我没有怪你,我不能怪你,因为始终是我对不住你在前。”
“是,是恨你。恨你随心所欲,说选我便选我,说悔婚便悔婚,而我无力为自己辩白,只能白白被人嘲笑。你我本一祖共孙,说来是至亲之人,但命运却是天壤之别。
神皇,我伟大的姑母,因着她惩罚我父亲,我们一家人不得不离开长安,颠簸多地,最后至琼州孤岛。仍不免整日担惊受怕,不知哪日姑母不如意了想起我们,会不会将我们赐死。日子清苦无比,身为流人,长年吃不饱饭是常事。承业是弟弟,好容易得了干粮,我必让他先吃饱自己才吃。父亲病卒,次日母亲亦悬梁自尽,那年我一十四岁。
那日,天降暴雨,树棚里躺着父亲的遗体,棚外的树上悬挂母亲遗体。承业吓的哇哇大哭,我亦害怕,可我却不能表露,因为我是兄长。我叫来三思和我一起抱下了母亲的遗体,将二位大人合葬于土坑之中。我知道遗体需用白绢包裹,我也知遗体当入棺为安,可我们实在太穷,穷的连买一口薄棺的钱都没有!其实早两年,三思父母和他的二位哥哥过世时也只能草草埋入土坑。
从此我们堂兄弟三人相依为命,依旧很穷,依旧担心性命随时会被姑母结束,但也并非毫无乐趣可言。在琼州,我们学会了嬉水,常下水玩闹。当地百姓多以打渔为生,可我们却不会,便不能像其他人家那般每日都有鱼肉可食。不过啊,因为三思相貌英俊,喜欢他的娘子有时会偷了家里准备卖钱的鱼扔在我们的树棚外。一条鱼,我们将它称之为’盛宴’。那种快乐和满足,你永远都不会懂。
这样的日子过了数年,有一日,刺史亲自来见我们,他说天子有诏,宣我们回长安。我们心里怕极,我此刻还能清楚忆起,我接过圣旨的双手是多么颤抖。待无人了,三人抱头痛哭,不知姑母是真的想要补偿我们,还是要给我们换一个将死之地。再后来的事情,你全知道了,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啊,真的是连想都不敢想的荣华富贵!
可是,我这个人依旧平凡无奇,早在琼州时,我就清楚自己是个平庸之辈。我没有好长相,亦无好头脑,哈,有时想来,只觉自己是白来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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