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易。可我猜测,也许他对敬敏的意义重大,武三思不忍见女儿来日痛苦,所以才会屈尊下跪,冒险向武媚开口。
武媚态度坚决并不答应,敬敏这时也反应过来,她跪在武媚座下连连叩首,恳求武媚能够开恩饶恕自己无辜的丈夫。阎则先跪在她的身后,他轻扯她的衣袖,劝她不必为自己求情。她不听不顾。
在场众人其实都颇同情他二人,却是无力相助。李显第六女季姜和裹儿竟被这番景象吓哭,又怕武媚斥责自己,便都紧闭嘴巴不敢出声,暗地悄悄抹泪。
我失神凝望,时空仿佛开始逆转,此情此景与十年前何其相似。只不过,是我被换成了敬敏。眼前的现实一样的残酷,她和我是一样的无助。
我正想出列,不想却有人先我一步帮武三思向武媚求情。这人是旭轮。真正懂爱的人,不会不懂敬敏正面临的绝望。
我也上前,我低声对武媚道:“神皇,相王言之有理。则先毫不知情,甚至我想,就连阎知微都不曾有心背叛您、背叛大周,性命,气节,在生死攸关之际,他做了一个愚蠢至极的决定。敬敏可怜,则先无辜,即将有很多人受阎知微的牵连,何必再多则先一人?阿娘,这世上,有一个薛绍还不够么?”
武媚听后陷入沉思,良久,她示意上官婉儿搀扶自己离开。她是清楚的,我对薛绍之死无法释怀。敬敏一时怔住,不知武媚究竟何意。
“你方才对神皇说了什么?!” 武三思忙问。
“梁王难道不记得了?”,我手指仍跪在地上无助饮泪的敬敏:“十年前冬日,崇政殿,跪求神皇饶恕自己丈夫的人是我!”
武三思略做回忆,当即记起他那天并没有像吉顼一样站出来帮我,反而对我的幸灾乐祸,而今,却是我帮了他的女儿,让他即将出世的孙儿不必失去父亲。
他面有惭色,但未开口向我致歉或道谢,而我其实也并不需要,因为木已成舟。
有禁军奉了武懿宗之命来抓阎则先入狱,敬敏望他哭喊:“父亲,神皇究竟何意?她可是饶恕了我夫?!”
武三思不敢作答,我对那二人道:“告诉河内王,神皇已有恩典,饶恕阎则先之罪。”
二人相信不疑,转身而去。
李显训斥我过于胆大妄为,我叹道:“我想我并没有假传圣意。”
劫后重生,武三思让阎则先与敬敏去偏殿里稍事休息,他自己则向李显告辞后离去。余众均无心继续庆祝,正在这时,宫人唱’郢国公至’,不少视线均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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