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而来,她于是明白我已知情。
红着眼圈,惠香趴在我怀里低声哽咽:“定是他以为我不会守信,因此便未前去。他可知,我今日等了他一个时辰,始终未见他。阿娘,他不信我。”
她伤心呜咽,我不忍道:“荀子有言,耻不信,不耻不见信。你自己能信守约定便足以,能否被他信任,其实并不重要。香儿,看你这般难过,阿娘只觉自己亏欠了你,因为阿娘竟无法帮你寻到他。”
惠香一向懂事,她连连摇头:“阿娘千万不要这样说!阿娘并不欠女儿!今日未能见他,我心中的确。。。但,上官娘娘适才已开导过我,她道,即使不知他名姓无法找寻,可他若真是我的命中良人,我与他总能再见。阿娘,您。。。您想不想。。。呃,我。。。”
看她此时变得十分不好意思,我了解她的心思,便故作着急模样:“快些给我讲那是个怎样好的男子!”
惠香红着脸颊,她用无比兴奋的语气向我讲述了自己与那个年轻男子的’街头奇缘’,在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的眼中,那个闯入她生命不过数日、甚至连姓名都未留的陌生人如今是这世上最好、最英俊的男人。他风趣健谈,他优雅智慧,他风度翩翩,而且,她觉得他对自己很好。如此一来,我更想为她达成心愿。
但令惠香苦恼的是,假若有缘再见,她不知该如何以女儿家的身份对待他,也不知他能否接受自己是太平公主的女儿。
我为惠香梳理她的及腰长发,让她早些歇息,她却忽然问起我与薛绍的故事,她很想知道自己的母亲对父亲有没有过那种怦然心动的瞬间。
我并不想对孩子说谎,可我更不能说出自己对旭轮的感情,于是,最后从我口中说出来的是一个平淡无味的故事:姑舅表亲,年幼时有过数面之缘,二八之年由二圣御旨赐婚,与他做了夫妻,一直和睦美满,直至他不幸去世。
“您与他们皆幼年相识,”,惠香眨眨眼,“那,阿娘更中意与谁相伴?父亲还是武大人?”
“这。。。你呀,” 我被问的心情忐忑,直想逃跑,赶紧为她掖实被角,“快些睡,阿娘也要回房歇息了。”
找来王昰之如此这般的吩咐他,他表示自己定会尽力找寻,只是洛阳人户众多,怕会寻错了人。
这夜正值月明星疏,推开卧房门前,我望月回忆,薛绍的面庞逐渐清晰,我们的过往也似鲜活重现。如果他还活着,不知年近不惑的他是何模样,还有我们的关系,是否又依旧和/谐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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