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他认识的李家子……
浑浑噩噩地,周章再次穿过那道关卡,回到北城。
踏入北城的瞬间,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街道虽然也冷清,但干净整齐,没有堆积的垃圾和污水,空气中也没有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
甚至可以听到从某些高门大宅的深处隐约飘来丝竹管弦之声,夹杂着模糊的,但是肯定是属于宴饮的喧哗。
周章回到了自己寂寥冷清的小院门口,听着那隐约的,与南城地狱景象格格不入的乐曲声,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无力感几乎将他淹没。
他想起在骠骑辖下的日子。
在没到关中之前,他跟着陈宫,见识的是士族间的倾轧和空谈;到了骠骑麾下,他进入农学院,看到的是截然不同的气象。
那里有一种向上的活力,有一种对『人』的基本尊重。
求真,求正。
而不是遮遮,掩掩。
那边的官吏遇到了问题,更多的是说我们来一起想想办法……
而在这里的官吏,最经常说的话却是『上头这么规定的,我也没办法』。
在关中,在河东,农学士到田野之中指导,百姓夹道欢迎,是真心实意地感激那些能让他们田地增产的技术。所收获的粮食,也确实能有一部分落到耕种者自己手中。
而周章给邺城周边的屯田带来了增产,但是增加的那部分却丝毫没有落入邺城普通百姓的手中。
之前周章听邺城的官吏说,邺城人太多了啊,若是都平均下去,一个人也没多少啊,还不如留起来方可办大事……
粗听,似乎也有些道理,但是『大事』……
修路,修桥,确实也有,但是那路修了又修,桥建了又拆,究竟花了多少,办了多少『大事』,或许连具体经手的那些官吏都未必能够完全清楚。
直至此刻,周章才真切的意识到,曹氏的政治集团,从根子上就烂透了!
陈群或许有才智,但他维护的,正是这个吃人的体系。陈群可以用计谋暂时欺骗城外的骠骑军,也可以用严刑峻法暂时压制城内的百姓,但这不过是饮鸩止渴。
大汉山东的旧体系,已经失去了民心,失去了自我革新的能力,就像一棵内里早已被蛀空的大树,外表或许还支撑着,但只要一阵强风,就会轰然倒塌。
这一次骠骑军围城,或许,只是或许曹丕和陈群能侥幸守住,那下一次呢?
这个腐朽的政权,注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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