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所有人都看见他在抢。』
朱灵看着李七,说道,『但你以为只有他在抢吗?不。那些口口声声要讨董的州牧、太守们,那些本地的名门望族,他们看到董卓抢了,非但不阻止,反而立刻把自己地盘上的山林全围了起来,宣布此山归我所有,然后开始在里面肆意捕杀。他们用的弓箭,就是这些私铸的恶钱。』
『所以你明白了吗?』朱灵说道,『董卓就是那个砸开了库房大门,吸引了所有守卫目光的江洋大盗。而各地的诸侯豪强,是成千上万个趁着混乱,撬开你家门锁,把你家底偷个精光的小偷!』
『他们偷走的,是你仓里的粟、你圈里的猪、你身上的力气,还有你儿孙未来的活路。等你被这些轻飘飘的恶钱逼得活不下去,卖掉田产,甚至卖儿鬻女时,你会发现,来买你田、收你儿女为奴的,正是当初铸造这些恶钱的李府、张家!』
『所以,莫要只盯着长安骂董卓!更要看清,是谁在你们家乡,用一模一样的法子,日日夜夜地,收割着你们的血肉!』朱灵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愤懑和质问,『李七!你摸摸自己的良心!再想想你家乡的父老!曹氏、还有那些依附于他的士族豪强,可曾真正给予过你们什么?除了无休止的征战、沉重的赋税、和这连糊口都难的劣质饷钱,他们还有什么允诺是兑现了的?你现在还觉得,维护他们,值得吗?为他们卖命,至死不渝,图的又是什么?!』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李七的心上。
他低头看着手中那枚铸造精良的骠骑银币,又看看地上那些形同废铁的私铸劣钱,脑海中浮现出家乡破败的屋舍,面黄肌瘦的亲人,上官贪婪的嘴脸,以及那些高高在上的士族老爷……
统治阶级收割民间财富的手段可能会进化,但是本质上不会有任何的区别。
千百年来,都是如此。
有些事情,不说不想,那么日子还能混沌着过。
但是当遮羞布被扒开,两边一对账……
一股混杂着委屈、愤怒和醒悟的复杂情绪,猛地冲上了李七心头。他之前那点基于职业身份的倔强和麻木,在这一刻,在朱灵这番直指根源的诘问和手中沉甸甸的骠骑钱币对比下,开始冰消瓦解。
李七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死死攥紧了那枚骠骑钱币,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粗重的喘息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忠诚的壁垒,一旦出现了裂缝,崩塌便只是时间问题。
朱灵没有再逼他,而是对身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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