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涉天使安危与朝廷颜面,确需从长计议啊!下官愿随王公一同面圣,恳请陛下明察!』
『面圣?』曹操嘴角提起少许,但是笑意只停留在唇边,眼眸之中却是冰寒,『陛下忧劳国事,难以安枕,如今好不容易歇息了,难道要因为此等小事,惊扰陛下不成?!』
曹操从桌案上拿取了一卷黄绫,抖手扔给了王朗,『此乃诏令!中侍笔录,印绶俱全,金泥犹新。莫非诸公以为,曹某敢假传圣旨,矫诏行事不成?还是尔等……欲抗、旨、不、遵?!』
最后几个字,如同重锤击打在王朗心口,又似寒风刮过厅堂,让王朗以及其他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头垂得更低。
王朗被曹操凌厉目光逼得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脚跟碰到身后蒲席边缘,摇晃了一下,努力将险些坐倒的身躯停住了。
这要是坐下去,想要重新站起,可能就没有勇气了……
王朗强行稳住微微发抖的身形,挺直了已显佝偻的脊背,昂起白发苍苍的头颅,亢声说道:『曹公!此举未免……未免有失公允!老臣等虽才疏学浅,不谙武事,然亦曾侍奉灵帝、少帝、当今陛下数朝,于这汉室江山,数十载兢兢业业,纵无开疆拓土之大功,亦有案牍劳形、维持典章之苦劳!岂能……岂能如驱犬羊般,驱之于必死之地?若军情紧急,确需行诱敌之策,关内勇将锐卒众多,何不遣之?何须使手无寸铁之文臣,持象征天子之节杖,亲身犯此奇险?此非待士之道,恐寒天下士人之心;亦非谋国之策,徒损朝廷威望!望曹公三思!』
重担压在别人身上,都是公平的,但是轮到自己要挑重责的时候,就不公平了……
『公允?』曹操猛地一掌拍在面前案几之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声音陡然拔高,如金石交击,『王景兴!尔等也配与某论「公允」?也配与某论「功劳苦劳」?!』
曹操气势逼人,话语如同连珠箭矢,疾射而出,『某来问尔!自桓灵以降,朝纲不振,黄巾乱起,董卓祸国,李郭继之以凶,关中涂炭!及至如今天下分崩,诸侯割据,社稷板荡,黎民倒悬!尔等清流名士,高居庙堂,坐论道德,口称仁义,除却空谈玄理,互相标榜清誉,结党营私,攻讦异己,于这倾颓之大汉天下,这水深火热之苍生黎庶,可有半分裨益之献?可能练一卒以卫社稷,增一瓦以固城防?!尔等之功在何处?劳在何方?不过尸位素餐,空耗廪禄罢了!』
这一连串声色俱厉的质问,如同千斤重锤,挟带着曹操积郁多年的对清流浮华空谈之风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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