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我们若出手,带谁走?不带谁走?又该以何为标准?才华?品德?年龄?抑或是与我们关系的亲疏远近?”
“西泽尔、龙德施泰特……固然是我较为欣赏的人物,天赋与毅力出众,但考虑到他们曾经参与侵~略战争的污点,真的就比一个在田间劳作、却一生与人为善的农夫,更‘值得’活下去吗?”
“这无疑是一种巨大的不公。”
“实际上,若纯粹依从本心,抛开一切利弊权衡,我或许更倾向于将那份微小的希望,给予那些在流离失所、失去一切,却依然只是渴望活下去的、普通的锡兰难民。”
“他们未曾掌握权力,未曾掀起波澜,只是时代洪流中无力自主的浮萍。他们的苦难,更近乎一种无妄之灾。若说‘补偿正义’,他们或许才是最该被补偿的。更何况……”
她强调道:“……某种程度上,一个剥离了国与家等外在身份重负的、纯净的灵魂,或许更容易在新世界扎根,也更少牵涉旧世界的因果孽力。就像一张白纸,好作新图。”
“其阿赖耶识中的业力纠缠相对简单,转移和重塑的难度,或许也会稍低一些。”
“这算不算一种……卑微的、技术性的慈悲?”
纯以价值而论,西泽尔等人并未达到能让她破例的程度,远非不可或缺。
若是进入修行之道,充其量只是有望迈入七境战力的资质,难以激起赵青的爱才庇佑之心。
零回馈,还消耗资源。
不像丁宁,不像夏弥,可以快速成长到举足轻重的水平,并给她相应的修炼印证。
虽说人与人之间难免亲疏有别,但赵青与西泽尔等人不过数面之缘,相识仅止一日。
这份浅薄的交集,在关乎世界存亡的宏大天平上,实在算不上有分量的筹码。
显然,任何尝试转移人员的计划,都必定会消耗赵青大量的时间与心力。
这将直接影响她在这宝贵的十天内,其他更具战略意义行动的推进,例如进一步探查黑王胚胎的奥秘,完善应对诸神黄昏的方案。
资源是有限的,必须做出取舍。
“如是灭度无量无数无边众生,实无众生得灭度者。”赵青最终以《金刚经》总结道:“无论我们如何选择,幸福的总额都将是负值。”
“动则万劫牵连,静则见死不救……这其中的尺度,需要你我细细权衡。”
她再次望向小施,眼神深邃如幽月:“现在,你是否依然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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