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人,名字叫费奥多尔。我问他是不是从彼得堡来的,他说是。我又问他,以前是不是在涅瓦大街卖茶的。他居然还记得你,说从前有个英国外交官冬天总是会来买红茶,而且每次都给小费,看起来就像个贵族。”
布莱克威尔轻轻嗯了一声,紧绷的表情松弛了不少。
亚瑟笑着继续说道:“他说你每次都会蹲在茶桶边翻上半天,非得挑最碎的那种,还说你只要发了薪水,就会在他那儿加买一小包橘皮干。”
“是啊!”布莱克威尔的眼里充满了回忆的味道:“因为加进去能盖住茶汤里的那股子药味……那时候太冷了,睡前喝点也能暖胃。”
亚瑟点了点头:“那时候的你,看上去比现在精神得多。”
“或许吧。”布莱克威尔苦笑着:“毕竟那个时候,俄国人总是把我当做什么大人物。”
亚瑟没有接话,只是把拐杖往旁边挪了挪,他开玩笑道:“不一定是大人物,但肯定是风流倜傥的英国绅士,我记得那时候,哪怕已经是零下一二十度的天气了,都还有姑娘托人坐着雪橇到使馆给你送花呢。”
布莱克威尔终于忍不住笑了一下:“那是尤利娅·伊万诺夫娜送的,不是什么年轻姑娘,那时候她误以为我能在宫里面说上话,帮她儿子进近卫军呢。”
“她当然会这么以为。”亚瑟笑着开口道:“毕竟那时候,任谁看你一眼,都会觉得你是使馆里的大人物。”
布莱克威尔本还挂着笑意的脸僵了一下。
他低下头,不再接话,那双刚刚松开的手又重新交迭在一起,拇指来回摩挲。
“不过嘛……”亚瑟靠在车壁上:“风流归风流,亨利,你这个人总归是有几分运气在身上的。”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但布莱克威尔却如坐针毡。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又悄悄把视线从车窗外收了回来,落在自己膝头。
马车辘辘前行,街边煤气灯的光影透过玻璃一晃一闪,落在他脸上,显得有些苍白。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低声道:“爵士,我以为您……不会再理我了。”
亚瑟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拿下烟斗,把烟灰轻轻敲在随身携带的锡盒盖上,动作极慢,像是在等他把话说完。
“我那封调令……”布莱克威尔声音有些发紧:“三年前从彼得堡调我回伦敦……我当时也确实是利令智昏了。是他们主动找我谈话,说,关于……高加索的事,他们需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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