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夫知道,真到了那一天,第一个想从内侧打开城门的人,大概就是这些贵族。
集市上已经看不到粮食交易了。
卖面包的摊子空空荡荡,摊主坐在旁边,面前摆着几卷缝补用的棉线和半罐猪油,等着有人用土豆或干豆子来换。
家庭主妇们拿着针线筐在集市上转圈,问了一圈又一圈,能换到的东西越来越少。
有个退伍老兵拿了一双补过的旧军靴想换一小块腌肉,从早上蹲到中午,靴子还在脚边放着,肉没有换到。
面包价格已经涨到一个熟练工人一个月薪水的程度。
货币在贬值,而军用券已经不是贬值的问题了,现在根本没人愿意接受用券来交易。
之前德拉戈米罗夫发行的军用券,市民当时还觉好歹有军需系统背书,多少能当钱花。
可现在连德拉戈米罗夫自己的粮站都不收军用券了,只发面包不兑现券,这种兑付承诺等於自己宣布了作废。
市民私下传话说那券是德拉戈米罗夫发的,等城破了他自己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兑现,谁还敢拿着他的券等人认帐。
傍晚,列茨基的第十四步兵军西段防线发生了一起集体违抗命令事件。
一个排的士兵在夜间换岗时拒绝执行巡逻任务。
排长是个刚从士官学校毕业的年轻少尉,他站在散兵坑边沿,大声说这是军事命令,拒绝执行的人将被送上军事法庭。
一个蹲在坑里的老兵把手套摘下来,放在膝盖上慢慢叠好。
「那就送去军事法庭好了!在那他妈至少还能活着!出去巡逻的路上对面就有人等着,跑慢的才能回来!」
少尉愣住了,他转头看其他士兵。
没有人站起来进行辩解,也没有人收拾装备准备出去巡逻。
所有人都在安静地看着他。
这个沉默比吼叫更让少尉害怕。
他不敢下令逮捕老兵,因为逮捕意味着必须派更多的人去执行逮捕任务,而他不知道派出去的人会不会也坐在散兵坑里不肯走。
少尉也不敢上报到营部,上报意味着承认自己管不住自己手下的排,这种记录在军官档案里比战场上受伤更让上级看不起。
最终少尉和临近两个排的排长私下通了个气,编了个理由把这个排暂时调到了後方预备阵地。
逃跑的事最後没有上报,巡逻的事也没有追究。
同样的事,在围城的第一个夜晚,正在基辅外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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