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许多散兵坑和哨位上静静发生。
十二月的基辅已经入冬,散兵坑里的士兵缩在军大衣里抱着步枪,望着远处保皇派营地星星点点的篝火。
他们听到过保皇派阵地上本地人喊话,知道那些曾经和自己一样是农奴的人现在分了地、登记了身份、每天能领两顿热饭。
他们也知道自己的长官不会替他们问这些问题,他们的长官有的不是本地人,也不是农奴,打完仗肯定还要回去继续当老爷……
十二月一日深夜,伊格纳季耶夫把所有报告叠好放在桌角,一个人坐在指挥室里。
外面偶尔传来几声冷枪,很远,大概是保皇派侦察兵在防线外围试探守军的位置。
伊格纳季耶夫已经不再批阅那些文件了,只是用手撑着额头,反覆在脑子里推演目前能够调动的每一支预备队的位置。
军事上他还能打。
日林斯基的重炮虽然弹药不足但建制完整,列茨基的第十四步兵军还能守住正面防线,科罗廖夫虽然在上次会战中损失了队伍但骨架还在。
第十六步兵军在基辅外围负责次要防线,战斗力不行但至少还能充个数。
赫尔松那边他已经不指望了,二十六号之後电报就断了,城里大概连发报用的酸液都凑不齐。
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道防线崩掉的原因不在於弹药不够用。
他把桌上摊着的那张传统土地保护法令草稿拿起来看了一遍。
这份法令刚颁布时,他还觉至少能在政治上拖一拖保皇派的宣传攻势。
可现在他再看上面的那些词,连他自己读着都觉虚伪。
他的兵蹲在散兵坑里,对面在喊废奴是真的,地也分了,粮也发了。
他的这边能喊什麽呢?
自由邦万岁?
传统土地保护法令保障了你们的合法权益?
鬼才信!
鬼都不信的话,拿什麽让一个连饭都快吃不上的人继续替你守战壕?
这些逃兵的家人现在全在保皇派控制区里登记入册、领了临时国民证明,吃上了热饭。
他们白天蹲在自己的散兵坑里听到对面喊出同村人的名字,晚上趁着换岗就跑了。
拦不住……
抓回来枪毙几个,第二天夜里跑更多!
伊格纳季耶夫把法令草稿放到一边,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自己手绘的基辅城防图。
他在图上标注了南面布下的几道临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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