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站在指挥部帐篷外面,听着远处东侧山坡上断断续续的枪声。
这已经是渗透部队今晚第三次跟民兵交火了。
枪声虽然不密集,零零星星的,每次响个几分钟就停,但停不了多久就又会换个位置重新响起来。
这种节奏他已经听了好几天,让人焦虑到烦躁。
他转身掀开帐篷帘子走进去,帐篷里几个参谋正在整理今天的巡逻报告和伤亡统计。
「今晚又是怎麽回事?」
奥尔多涅斯在桌前坐下,灌了口咖啡。
「东侧伐木小径的渗透连队报告,第一排今晚九点左右被诱进了假阵地……」
作战参谋把一张手绘的简图推到奥尔多涅斯面前,图上用红笔标着今晚交火的位置。
奥尔多涅斯低头看了看,红点散布在东侧山坡的三条岔路上,没有一个是在地图上标注过的民兵主防线位置。
「假阵地这个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你是让我再重复一遍吗?!」
「不是,准将……」
参谋咽了口唾沫,继续往下说。
「……第一排的士兵追着撤退的民兵往山坡上冲了大概三百码,经过一片碎石坡的时候踩进了预埋的法术陷阱。据带队的中尉描述,陷阱触发後地面炸开一团带刺鼻气味的烟雾,大约四分之一的人当场开始剧烈咳嗽。就在这个时候,埋伏在侧面灌木丛里的民兵开了火……」
「伤亡。」
「三人阵亡,七人受伤,其中两人伤势较重。中尉本人左臂被子弹擦伤,但坚持带队撤回了伐木小径的临时营地。」
奥尔多涅斯沉默了几秒。
那个中尉他认识,老兵,不是什麽没见过世面的新兵蛋子。
能让这样的人踩进陷阱,说明对面布置假阵地的手法已经相当老练。
「继续说,还有呢?」
另一个参谋翻开手里的记录本:「西侧通往赫雷斯方向的干河沟今晚也出事了。巡逻队在河沟岔路口发现了一辆被遗弃的驴车,车上装了十几袋面粉和两箱药品。巡逻队以为这是民兵忙着撤退时丢下的物资,正准备把车拉回来,结果驴车底下被人绑了个绊雷。绊雷的引信连在车轮轴上,车轮一转动就炸了……」
「……伤亡。」
「两人重伤,三人轻伤。驴车和物资全毁了。随队军医说重伤员里有一个腿保不住了。绊雷的装药量不大,但铁片和碎石塞特别密,爆炸的时候全打进了那个士兵的小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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