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物资做诱饵,这已经不是单纯的防御了,对方在主动布设陷阱消耗他的巡逻兵力。
他手下的兵现在每走一步都盯着脚下,每看到一辆驴车都先趴下去检查车底。
这种恐惧本身比绊雷更让他头疼……
「昨晚的侦察报告呢?那个渗透连队在东侧伐木小径上到底摸到了什麽?」
第三个参谋站起来,把一份巡逻日志翻开推到奥尔多涅斯面前:
「渗透连队的侦察排在伐木小径上游段发现了一个民兵物资中转点,位於山脊背面的废弃采石场。侦察排确认位置後按命令没有发起进攻,立即撤回。今天淩晨四点左右,渗透连队派了一个加强排带着随军法师沿途返回标记点,试图趁夜色占领该中转点。结果在距离中转点约两百码的位置遭遇伏击。民兵事先在通往采石场的唯一一条小路上预先埋设了感知法术,渗透排一踩进法术的探测范围,两侧山坡上的伏击组就同时开火。加强排被压在采石场入口的低洼地带将近四十分钟,直到天快亮了才勉强撤出来。」
「说伤亡!」
「阵亡五人,伤八人。随军法师在撤退途中也被子弹打中肩膀,魔力回路受损,短期内无法归队……」
帐篷里安静了几秒。
第一周打到现在,部队在山区的进展几乎为零。
渗透部队每次摸进去都会被伏击打回来,西侧和南侧的封锁线也每晚都在出事。
士兵们开始害怕夜间的巡逻任务,有个连队的士官私下跟连长说,宁愿去正面冲击主防线,也不想在黑灯瞎火的干河沟里摸驴车底盘。
奥尔多涅斯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阿尔比恩驻伊比利亚武官拉姆斯登上校昨日在私人信件里给的建议,把单路推进改为连级分割穿插,同时封锁外围小路。
拉姆斯登那封信措辞很客气,只说是技术层面的讨论,但字里行间的意思他读懂:「你们伊比利亚陆军在山区里根本不会打仗!」
他当时嘴上没说什麽,现在却不不承认拉姆斯登的判断是对的。
但拉姆斯登的建议在伊比利亚陆军现有的编制框架里根本没法执行。
他不可能让一群只训练过线列阵型的兵在山地里玩连级穿插,传令兵在河谷里跑一趟来回就要好一阵子,各连之间的协同只会比现在更乱。
帐篷帘子被人从外面掀开,进来的是通讯官,手里拿着译好的电文,脸色不太好。
「准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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