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口号的还在喊,讨论的还在讨论,但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问同一个问题:「我们现在到底该恨谁?」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骂南部联合会的人,说不出为什麽一群连鞋都穿不齐的佃农能在山里扛一个冬天。
骂奥斯特和法兰克的人,说不出去年冬天那些面粉和绷带到底是谁送到赫雷斯的。
骂阿尔比恩的人,说不出为什麽皇家海军在巴塞隆纳外海查船的时候不直接扣船,只是让人在海上多漂几天。
骂合众国的人,说不出合众国特使蹲在里斯本到底是为了收港口费还是为了别的什麽。
骂大罗斯的人……
「大罗斯至少没派军舰来查我们的船啊!」
「可大罗斯的担保条款也是绑给地主的,不是绑给佃农的!」
「那到底该恨谁?!」
广场上有人哭着喊了出来。
那个声音很尖,有点像女人的声音,又有点像孩子的。
人群继续吵。
巴塞隆纳商会大楼。
卡萨尔斯把大罗斯声明和港口区酒馆里传回来的消息并排放在桌上,他看完之後整个人往後一躺,用手捂住眼睛。
「他妈的……大罗斯这篇声明是在帮我们还是在害我们?!」
普拉茨站在办公桌对面,手里拿着刚从港口区带回来的几份传单,表情比卡萨尔斯还难看。
「一半一半……他骂了奥斯特和法兰克,但他骂的方式是把所有外部援助都定性成干涉……加泰隆尼亚章程能通过,靠的也是奥斯特跟法兰克的贸易通道,他把奥斯特骂成干涉,我们加泰隆尼亚就被间接骂成了干涉的受益者……」
「那你让我怎麽办?站出来替奥斯特辩护?那等於承认我们确实拿了奥斯特的好处……不辩护?那就等於默认大罗斯的说法,承认加泰隆尼亚的自治进程是外部干涉撑起来的!」
普拉茨也不知道怎麽办。
卡萨尔斯把手从眼睛上拿开,盯着天花板:「要是南部联合会的民兵挡不住下一轮增援,奥斯特跟法兰克在山区周边投了这麽久的东西就全白费了……到那时候,加泰隆尼亚还能指望谁来替我们在海上跟阿尔比恩对峙?」
普拉茨嘴唇动了动,还没开口,卡萨尔斯又补了一句:「港口区那帮人现在在吵什麽?他们想骂大罗斯,但发现大罗斯没骂我们……想谢奥斯特,但发现奥斯特被人骂了!他们现在连该骂谁都不知道,就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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