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军粮库存勉强还能维持数周。
人跑了就撕花名册,花名册缺了页就不知道谁还在,谁不在了,而不知道谁还在就排不了岗,排不了岗就有人钻空子继续跑。
军械库的登记册被那个跑路的军士撕了好几页,大概是少了几支枪,或者多了几支枪,或者乾脆就是撕着玩。
留守的几个参谋名义上各自分管後勤,情报和城防,但谁也不服谁,遇到需要拍板的事就互相推。
前天有人提议加固城南的街垒,情报参谋说这事归城防参谋管,城防参谋说加固街垒需要先从後勤那边调材料,後勤参谋说仓库里是有几捆铁丝网但他没有调拨单。
而调拨单需要上级签字,而上级是费尔南多,费尔南多在马德里。
塞拉诺把他们的推诿全听完了,砰地一拍桌:「不存在的人不需要调拨单!现在,去把铁丝网从仓库里搬出来!谁要调拨单,让费尔南多先生从马德里回来给他签!」
这下没人再提调拨单的事了。
但塞拉诺心里清楚,铁丝网拦不住任何人。
他曾在安达卢西亚东部跟这些人交过手,知道他们怎麽打。
这些人专门挑防守最薄弱的地方敲一下,敲完就跑,等追出去的时候早没影了。
然後就会发现他们真正的主力一直在另一个方向上等你。
现在这些人已经拔掉了科尔多瓦外围的所有据点,正在往这里推进。
费尔南多走了,军费没了,弹药快见底了,士兵在跑,军官也在跑,参谋在为一个不存在的签字权吵架。
而他塞拉诺,左臂吊着绷带,坐在市政厅二楼的临时办公室里,手里攥着一支笔和一本越来越薄的花名册。
他决定不打了。
塞拉诺是职业军人,看清形势。
费尔南多直辖改编从一开始就是空中楼阁,没有军费、补给、指挥体系,只有一个换了番号的空壳子和一堆花名册上已经不存在的人名。
他来一个心腹传令兵:「去城东教堂,找巴尔德斯神父。」
传令兵愣了一下:「巴尔德斯神父?那个从奥苏纳过来的?」
「就是他,他以前跟维森特神父共事过,在安达卢西亚教区算有点声望。」
传令兵咽了口唾沫:「少校,您是想……」
「让他帮我递句话,就一句,科尔多瓦不想打了,问对面收不收?」
传令兵脸色变了变,但没多问,敬了个礼就转身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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