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您是不是早就想好了?」
「你猜?」
皇帝笑了笑,拿起笔在名单末尾又添了一行字。
「对了,让你妹妹见到撒丁国王的时候,替我带句话。」
「什麽话?」
「就问问他们家的炼钢炉还烧动吗?」
威廉差点被呛到。
「父亲,这话带去,撒丁国王大概会当场犯病啊!他们炼钢炉的煤全靠我们出口,制裁一挂都快熄火了,您这不是往人家伤口上撒盐吗?」
「就他们派远征军去伊比利亚的时候,有没有想过炼钢炉会熄火?既然敢出兵,就承担代价,你妹妹去撒丁是给他们面子,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不能谈,但谈之前,先让他们记住谁给他们断的血。」
自己这个看起来整天在画室里摆弄花草的父亲,骨子里的政治本能并没有因为他本人退居幕後而削弱。
皇帝把名单递给他,又从桌子抽屉里摸出一本旧相册,翻到其中一页,指给他看。
一张有些泛黄的相片,上面是皇帝和皇後年轻的时候,站在一艘轮船的甲板上,背景是模糊的海岸线。
皇後穿着浅色的旅行装,皇帝站在她旁边,两个人笑很放松,跟宫廷画像上那种正襟危坐的姿势完全不同。
「这是我们结婚後头一回单独出访,去法兰克,你母亲在船上晕船晕厉害,靠岸之後第一件事找了个路边摊来了一碗海鲜汤,後来每次想起这趟出访,她不提会谈,协议,就提那碗汤……」
皇帝合上相册,重新看向威廉。
「你们这也挺好的,兄妹俩趁着年轻多出去走走,希尔薇娅有李维和可露丽陪着,你有安妮莉丝,该办的公务一件别落,该看的风景一处别少。」
「我会记住的。」
「记住了就赶紧走吧。」
皇帝摆了摆手。
「出行名单我批了,要添的人添了,要带的话也交代完了,你现在可以去发通知了,该安排的安排,该报备的报备,别杵在这儿耽误我画画!」
「那我走了,父亲。」
威廉退後两步,转身往书房门口走。
他拉开门的时候,身後传来了皇帝的声音。
「等等。」
威廉回头。
「你是不是觉,我刚才骂你是为你好?」
「……是的,父亲。」
「不全是。」
皇帝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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