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嗯?」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倒是我没想到的。」
「哪句?」
「你说……你希望我去。」
伯蒂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轻轻笑了一声:「我只是觉,世事无常,有些人如果这次见不到,以後可能就真的见不到了。」
艾略特听到这句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看向伯蒂。
「殿下,您知道我在这位置上待了多久了吗?」
「几十年了吧,中间几起几落。」
「是,我对这个帝国,从来没有什麽抱怨,枢密院也好,议会也好,该争的争,该让的让,但我从来没有想过,还有一天会有人觉……觉我该为自己活一次。」
伯蒂没有接这句话,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
「当年我年轻的时候,也曾经有过几个聊来的人,後来一个接一个地走了,有的死在战场上,有的病死在床上,有的眼看着自己跟不上,就自己退了出去……我本来以为,到了我这个岁数,已经习惯了……但今天听你这麽说……我才发现,我其实还是不习惯。」
伯蒂依然没有开口。
艾略特的目光重新落回那份公函:「殿下,你刚才说,你希望我去,是吧?」
「对,我是这麽说的。」
「那……你能告诉我,你为什麽希望我去?」
伯蒂想了想:「我不知道该怎麽解释这种感觉,大概是……我看出来,你和他聊来,他能让你在政事之外有片刻喘息,这就已经很难了。」
艾略特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说了一句让伯蒂没想到的话:「我还以为你一直很讨厌我……」
伯蒂想,讨厌?
这倒不算什麽意外。
换了他是艾略特,他也会这麽认为。
毕竟,艾略特的前半生辉煌过,後半生又几乎全用在了阿尔比恩的政治上。
皇室对艾略特而言更像一块背景板,若是能没有,那自然是最好的。
母亲和艾略特在权力场上打了大半辈子交道,她从来不喜欢这个人,但每次阿尔比恩需要有人出来收拾烂摊子时,她第一个想到的,却总是艾略特。
艾略特也从来不说感激的话,仿佛这一切只是理所当然。
如今母亲的身体已经大不如前,他这个威尔斯亲王从花花公子的牌桌上站了起来,戴上皇储的冠冕,正式走到了台前。
一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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