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步飞快。她的身形如淬火一般,敛去了所有柔弱。
肩背舒展,腰肢紧韧,行止间再无多余晃动,落脚轻稳,转身利落。
呼吸深长匀净,与四周气息同频,蓄势间似猎豹凝神。
人其实都是一把需炼的剑,而她这一具血肉之躯已悄然炼成了含而不露的剑胚。
十二月,明州已然冷了下来,寒风刺骨,最繁华的街市也冷清了许多。
然而对于应青致而言,这是练习剑式的绝佳机缘。再也不会有比砭骨的寒风更容易让人生畏的对手了。
跨过这一关,在千里冰封中挺起脊梁,人心里就有了凛然剑气。
他为朝晕做了趁手的木棍,顺手也给自己做了一个,开始教她基本的剑式。
应青致属于一认真起来便不管不顾的类型,极尽严苛,只看她的动作和力道是否到位,这么过了几天,却发现朝晕的表现越来越不如人意。
为人师表,总得善解人意些。应青致硬生生忍了两日,弹着她那招式越发软绵凌乱,终是收了棍,不解问道:“你这几日怎么回事?劲儿都使不对。”
朝晕也收了棍,低了头:“抱歉。”
应青致要的又不是道歉,他皱眉,视线下移,原本是想看是不是她的木棍出了差错,然而目光钉在她手上就收不回来了。
她存心要藏伤,他的心又不是一般的大,这么多日,都没有注意到她的手已然伤痕累累。
天寒,他只允许她加一顶毡帽,拿木棍的手是万万不能有防护的,按照他师父的教导,手上裹了东西,剑路会越走越歪,剑客得记住风刮进骨头里的滋味。
因为也是这么过来的,应青致并没有过多意外,反而是恍然大悟道:“哦!冻伤了!”
之后坦然地以过来人的身份宽慰她:“没事,熬几天就好了!”
朝晕看着他,从他清秀的面孔滑到略薄的衣衫,而后落停在他的手上。
他的手骨节分明,指节修长,本来是漂亮的一双手。但是伤疤交错,烙下了各色印子和厚厚的茧,看着让人发怵,压根和“漂亮”联系不上。
她看了半天,缓缓点头:“好。”
应青致很是欣慰,同时又觉着她现在这个情况估计是练不了了,便让她休息一天,他自己则开开心心地抱着钱袋去买糕点吃。
不过说是开开心心,今天却觉着心里怪怪的,像压着块石头,乳饼也没有之前吃的甜,眼前时不时闪回小竹那双伤痕累累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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