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冰凉湿润。我抬眼望向漫天不散的雾霭,心底牢牢记下这份人情与警醒,暗自默念,此番回城,定要拼尽全部气力,不辜负老幺奔走相托,不辜负朱玲恳切叮嘱,更不辜负自己赖以生存的工作与往后日子。
踏上城区街道,街边商铺次第开门,行人往来穿梭,烟火气扑面而来,一扫船舱里压抑清冷的氛围。压在心头许久的一桩喜事,此刻骤然涌上心头,冲淡了择业带来的重重焦虑。前些日子,清流学校少先队总辅导员朱玲牵头组织全校爱心捐款帮扶山区困难孩童,筹备宣传稿件时她文笔受限,特意寻我帮忙撰写对外宣传消息。我耗费一个钟头,将她提供的材料打磨文字、梳理活动细节,写成一篇题为《清流红领巾献爱心》的短篇通讯,交由她投递至省级日报。本以为稿件会石沉大海,未曾想短短数日便成功刊发。
朱玲特意将留存的报纸样刊细心收好,昨日通话时还兴冲冲告知我,版面下方同时印着她与我的名字。这份惊喜足以消解连日来所有烦闷。一想到乡村校园里那群纯粹热忱的孩子,朱玲扎根教育无私奉献,我能以文字为她、为学校爱心活动发声,登上省一级报刊,心中满是难以言说的喜悦与成就感。这份文字带来的慰藉,是任何人情门路都无法替代的踏实满足。
短暂平复心绪,我不敢耽搁,依照预先规划好的行程直奔县流动人口管理站。走进那曾经是计生局办公的老旧的办公楼,一位美女工作人员热情地递上一杯热茶让我先暖身,再给我数了40本空白证件打包后让我带回。我签字确认后,充满暖意地离开了。
公务处理完毕,便着手处理私事,第一件事便是联系老幺托付相助的郑叔。我来到公用电话亭,拨通对方号码,听筒里只传来单调悠长的等待音,反复拨打两三次,始终无人接听。心头不由得泛起几分忐忑,不清楚郑叔是外出忙碌无暇看手机,还是另有缘由不便接洽。旁人好不容易搭好的线,如今联系不上,难免生出一丝慌乱。旁人都说郑叔性情随和,平日里除去本职工作,最大爱好便是垂钓,闲暇时常骑着三轮摩托奔赴城郊大河岸边静坐钓鱼。我暗自盘算后,便去城郊河边碰碰运气,终于找到他,并获得了好消息,他托关系找到的那位县领导,已经明确表示,答应帮忙,并且远不是占编的问题,还要寻到一个好位子,不仅保住工作,还要地方上打个报告升职。虽说只是一个计划,但这已经让我喜出望外了。当面致谢后,离开了河边。
连日奔波、心绪紧绷,家中年幼的小女儿许久未曾陪伴,办完白日所有琐事,傍晚时分我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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