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郑家厚两边看了看,欲言又止。
许父埋着头由她骂,又抽出一根烟。
老师看这一家人,大的小的,全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口不择言地道:“他这样的人,你再那么纵容,长大了也是个蹲监狱的命,不过是早晚的事!现在是一个学生的眼睛被你儿子打瞎了!别的不说,你赔得起吗?”
她因对方的无动于衷,气得胸口钝痛,不经思考地指责:“怎么有你这样当爸的?你是他亲爸吗?!许远平时在学校里,就邋遢得跟个野人一样,街上的流浪汉都比他干净!难道他是你捡来的?你捡来的也要上点心吧!”
郑家厚听到一半就知道要糟,连连拉扯着老师的手臂示意她闭嘴。老师甩开他,越说越是激动,到后面差不多是朝着许父的脸在吼,丝毫不知道自己戳中了对方心底最隐晦的痛楚。
许父扔了剩半截的烟头,抄起屁股下的木板凳,指着许远问:“你就是要我打他一顿是不是?你要我揍他一次你才痛快。”
一方面是年轻气盛,一方面也是认定许父不过是虚张声势,老师无视郑家厚的提醒,犟着脖子挑衅:“你敢打你就打,我要是你我早就狠狠教训——”
不等她说完,许父手里的凳子便蒙头朝许远砸了下去。许远身形晃了一下,白得惊人的脸上顷刻流下一道艳红的血。
老师吓得浑身僵直,表情跟慢放一样浮现出恐惧,然后发出一声高亮的尖叫。
郑家厚上前阻止,把许远拦在身后,还没来得及开口劝说,许父攥着他的衣领往边上一掀,爆发出剽悍的蛮力将人掼了出去。
他全然没有了吸烟时那种老实巴交又苦不堪言的气质,冷硬着脸从厨房抄起一把菜刀,回来抓起老师的手,逼迫她握着。
老师奋力地将手往回抽,双腿不断后退,可完全挣脱不出来,大脑在惊骇中失去了所有的功能,只会不断地喊叫拒绝。
许父握住她的手一起,歇斯底里的声音震得她两耳发聋。
“打啊!你不是要教训他吗?你把他眼睛也打瞎了,赔给别人够不够?”
老师没有了知觉,思维有片刻是断开的,眼睁睁看着刀从视线中飞了出去,差点晕厥。
所幸那一刀砸偏了。老师的眼泪当即飙了出来,衣服在数秒内被冷汗打湿。
许父见状,终于松开她的手,又抓起许远的头发,将他往墙上撞。
温热的血液飙到老师的脸上,仅有细碎的几点,却让她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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