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亲皇弟。
沈青霓脑海中飞快掠过零星听闻的宫闱秘辛:太子萧景琰与靖王萧景珩,虽是一母同胞,关系却极其微妙,甚至……紧张。
太子体弱多疑,深居简出;
靖王军功卓著,手握重兵,常年驻守边陲。
就连她与太子的婚事,这位权柄煊赫的皇叔也因军务紧急未能赶回。
没想到,两人的第一次照面,竟是在这般惨淡的灵堂之上。
隔着袅袅升腾的纸灰与冰冷的棺椁。
沈青霓苦涩地牵了牵嘴角,压下心头的复杂情绪,并未起身,只是垂下眼帘,对着那玄色身影的方向,依着宫规深深一福。
声音带着守灵的嘶哑与疲惫:“靖王殿下。”
她以为,这位与储君关系不睦的皇叔,前来祭拜不过是碍于礼法,点一炷香便会离去。
毕竟,太子病逝前那段时日,神志昏沉时,偶尔会死死攥住她的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带着刻骨的恨意和恐惧,一遍遍含糊不清地嘶喊着“景珩……萧景珩……”的名字。
那场景,让她每每想起,都不寒而栗。
然而,萧景珩并未如她所想。
他动作标准而沉肃地为灵柩上了三炷清香,而后,竟出乎意料地撩起蟒袍下摆,在她身侧另一个空着的蒲团上,端端正正地跪了下来!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沈青霓浑身一僵。
灵堂内死一般的寂静被无形打破,只剩下两人呼吸声和盆中纸钱燃烧的噼啪轻响。
亡夫临终前那充满恨意的低语仿佛又在耳边炸开,一股寒意沿着脊椎瞬间窜遍全身。
她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这个男人的存在感太强了,沉水香混合着龙涎香的气息霸道地包裹着她,提醒着她两人之间那尴尬至极的身份。
她是新寡的皇嫂,他是手握权柄的皇叔。
“殿下……”
沈青霓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却仍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微颤。
“夜深风寒,灵前自有妾身守着。殿下军务繁忙,车马劳顿,还请……早些回府歇息。”
她垂着眼,不敢去看他,但能清晰地感觉到一道审视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萧景珩似乎对她的逐客令有些意外。
他侧过头,深邃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她低垂的、苍白却轮廓优美的侧脸,最终停留在她紧抿的、透露出抗拒与防备的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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