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陆晚缇早早便来到了大队部的工具房。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铁锈混合的气味,她熟练地打开门,将各类农具清点、摆放整齐。
很快,前来领取工具的社员和知青们便排起了队。
陆晚缇低着头,专注地在本子上登记,分发农具,偶尔抬头说一句“拿好”、“下一个”。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一道存在感极强的目光始终落在自己身上,不用抬头也知道来自谁。
傅昀霆正排在队伍后面,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幽潭,紧紧锁住她的一举一动,带着探究、困惑,还有一种她不敢深究的复杂情绪。
那目光像是有实质的重量,让她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脊背也不自觉地挺直了些。
队伍缓慢前进,终于轮到了他。
“姓名。”陆晚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公事公办,头依旧低着,只在花名册上找到了“傅昀霆”三个字。
“傅昀霆。”低沉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陆晚缇迅速登记,将一把锄头递过去。就在他伸手接过时,他的视线不经意地扫过了她正在书写的工分本。
就这一眼,傅昀霆的内心再次掀起了惊涛骇浪。
那字迹……清秀中带着一丝不易驯服的棱角,笔画间的勾勒习惯,甚至那个“霆”字最后一点的用力方式……都和他记忆中郁晚的字迹,一模一样。
世界上怎么可能有如此相像的笔迹?连双胞胎都难以做到。
他心头巨震,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接过锄头时,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了她的手背,带来一阵微凉的触感。
陆晚缇像被烫到一般,迅速缩回手。
傅昀霆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将她从外到里看个通透,然后才默不作声地扛起锄头,转身离开了工具房。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陆晚缇才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感觉背后竟出了一层薄汗。
他刚才那眼神,太有压迫感了,仿佛已经看穿了什么。
分配完农具,陆晚缇便去了村尾的牛棚,监督昨天打架的四人“劳动改造”。还没走近,就听到房妍妍不满的抱怨声。
陆晚缇板着脸走过去:“都麻利点,今天不把这牛棚里里外外打扫干净,甭想下工。
我可告诉你们,下次再敢动手,就不是扫牛棚这么简单了,全部给我去挑粪,挑到秋收结束。”
房妍妍大概是昨天被骂得狠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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