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上午九点钟。大西关人来人往,叫卖声连绵不绝。
这大概是年前最后一场市集了。
过了今天,城内绝大多数店铺都将关门上板,直到正月初五,方才恢复营业。
正因如此,大街上便显得格外热闹。
百姓熙熙攘攘,小贩川流不息,一眼望不到头,嘈杂声中,偶尔又传来一阵阵孩童的嬉笑。
横社会馆还没开业,匾额上自然蒙着一层红绸。
每当寒风袭来,鲜红的绸面就紧贴在匾额上,使那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辨,一时间竟有些欲盖弥彰的意味。
大清早,会馆门前就搭起了一方草台。
其后的廊柱之间,又悬挂着一条横幅,上面写着八个大字——家国危难,商民攸关。
昨天下午,任老板就派人在城里发放传单,大造舆论声势。
现如今,各大商绅都已到位,眼瞅着宣讲会就快开始了,台前竟没什么人来捧场,气氛着实有点尴尬。
当然,这话也并不准确。
其实,现场颇有些人来凑热闹,只不过这些看客当中,多半都是卖苦力的老百姓,正儿八经的买卖人,倒是没看见几个,或有,也只是驻足观望片刻,觉得这事儿跟自己没多大关系,便又匆匆走了。
任老板见状,忍不住直嘬牙花子,觉得事儿没办好,想了想,便只好转身走进了会馆大堂。
这时候,江连横正坐在会馆的头把交椅上,跟其他几位商绅聊天闲话呢!
李正西和海新年傍立左右,自不必说;王正南身兼横社的财务职位,此刻也在场内忙着交际应酬。
任老板凑过来,指了指腕表上的时间,唉声叹气道:“江老板,您看看,我早就跟您说过,奉天商界联合互保,归根结底,还得指望咱们老哥几位,他们那帮小商小贩,一个个鼠目寸光,哪有半点格局呀?”
江连横一听,就把茶碗儿放在桌面上,问:“怎么,没人过来捧场?”
任老板说:“人倒是有,可来的都是一帮大老赶,眼里不识字,兜里没有钱,他们来得再多,有啥用啊?”
闻言,旁边几位商绅笑了笑,却说:“不来就不来,原本也没指望他们,今天就当是图个热闹,他们就算来了,那也是跟着占便宜,不来更好!”
话音未落,另有几人喟叹道:“唉,人心不齐,一盘散沙,还怪咱们受洋人的欺负么。这都多少年了,国人就是这副德性,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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