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
癣子说:“洋大夫给东家换了血,东家以后就不是原来的东家了。”
麻子却问:“东家是死是活,咱们先放在一边,他就算活过来,没几个月的休养,恐怕也缓不过来吧?那咱们是不是就可以去找汤文彪报仇了?”
众人眼前一亮,纷纷说:“这倒是个好主意,趁他病,要他命,打着给东家报仇的旗号,想必三哥也不会拦着咱们,趁着这股子乱劲儿,咱们干脆顺手把汤文彪和曾守义的地盘儿全抢过来,以后谁还敢小瞧咱们?”
寿蕴章越听越不对劲儿,总觉得这帮人好像是盼着江连横死一样。
他接触靠扇帮时间不长,也闹不清楚这里面的恩怨,便忍不住插话问道:“那个……各位好汉,你们到底是不是江家的堂口啊?”
“废话!咱们都是跟三哥混的,三哥是江家的骨干,咱们当然是江家的堂口!”
“那你们这是……要造反?”
话音刚落,屋内顿时安静下来。
不知怎么,所有人都莫名提了一口气,悬在喉头,不敢轻易呼出,却将目光纷纷转向癞子。
寿蕴章便也跟着望向癞子,问:“赖爷,怎么个说法?”
癞子左右看了看,摇摇头道:“三哥对我恩重如山,我怎么可能造反呢?我只不过是觉得江家不公罢了!”
闻听此言,众人立马松了口气,忙说:“那是,那是!”
寿蕴章不解,旋即追问两句,才算听明白了。
原来,靠扇帮自认立下大功,却没有得到应有的奖赏和提拔,又见汤文彪被江家免罪,因此颇有些怨言。
麻子恨恨地说:“咱们先是帮忙护送江家的妻眷,然后又帮忙吓退了维持会,这么大的功劳,结果就给了这么点赏钱,要我说,江家就算把半数财产都分给咱们,那也不过分吧?”
癞子立马补充道:“钱不钱的,倒是无所谓,我主要是替三哥感到不公!”
大家忙说:“那是,那是!”
寿蕴章一听,差点没绷住,心说护送江家的车队,那的确是你们的功劳,可维持会的事儿,咱就别提了,那都是故意演给你们看的,你们还真以为老窦他们怕的是靠扇帮呐?
话虽如此,以他现在的处境,却不敢把真相挑明,便只好强忍住笑意,频频点头附和。
其实,这种事儿很常见。
公司也好,帮派也罢,只要盘子大了,就总会有人觉得自己受了不公正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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