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啦。”
下午的雨,来得比预报还要早。两点多,天空就飘起了细密的雨丝,银亮亮的,连绵不绝,织成了一张笼罩天地的网。我套上那件蓝色的塑料雨衣,帽子压得很低,眼镜镜片上很快蒙上了一层细密的水珠,视线变得一片模糊。
送一个老小区的订单时,单元楼的楼梯间漆黑一片,感应灯早已坏掉多时。墙皮大块大块地剥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粗糙的旧砖。我抱着外卖箱,一手摸索着沾满灰尘的金属扶手,小心翼翼地向上走。脚下湿滑的水泥台阶突然一滑!上次摔车就是在这样的雨天,也是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心脏猛地一缩,恐慌瞬间攫住我,几乎是本能地伸手去扶旁边的墙壁。指尖刚触及那冰冷粗糙、带着湿气的墙皮,胸口的铜镜再次传来一丝熟悉的温热!
那股暖流如同活物,迅速顺着胳膊的脉络蔓延而下,抵达指尖的刹那,原本因湿滑而失去控制、眼看就要脱手的手掌,竟然奇迹般地稳住了!像是有只看不见的手在下方稳稳托住,脚步也跟着牢牢钉在了原地,没有像上次那样狼狈地滚落下去。
我僵立在狭窄黑暗的楼梯间里,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咚咚咚地撞击着耳膜。手指颤抖着,轻轻抚摸过颈间那枚沉默的铜镜。镜面上残留的、带着神秘力量的温度,透过指尖的皮肤,缓慢而清晰地渗透进来,仿佛要融入血液。这一次,我再也无法用“巧合”或者“心理作用”来欺骗自己了——先是膝盖的淤青疼痛莫名减轻,接着是肩膀和手臂的酸胀消失,现在连几乎必然要发生的摔跤也被无形化解……每一次这面铜镜发热,似乎都伴随着一次麻烦的悄然退避。
推着电动车往回走,路过中央公园时,易理阁老头那句关于“对着月亮摆姿势”的叮嘱,毫无预兆地再次在脑海中清晰浮现。雨丝渐歇,公园里人迹稀少。我找了个僻静的角落,背靠着一棵虬枝盘结的老樟树,内心挣扎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蹲下身,从外卖箱最底层掏出了那个沉甸甸的旧布包。
帆布被雨水浸透,摸起来又湿又重。解开系绳,一股陈年旧木头混合着纸张的独特气味从里面的线装书中幽幽逸散出来。我深吸一口气,借着樟树缝隙间透下的微弱天光,再次打开手机上的彩图。照着图上的姿势,双脚分开约与肩同宽,屏住呼吸,慢慢抬起双臂,指尖竭力指向云层缝隙后那轮若隐若现的月亮。
起初,胳膊举得又僵又硬,酸麻感迅速累积,几乎想立刻放弃。可就在这酸麻感达到顶点、摇摇欲坠的片刻,胸口那枚铜镜猛地一亮!一股比中午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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