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刃长出了一口气。
沉到嗓子眼的那口浊气终于顺下去了。之前从胃里翻上来的恶心感也跟着消失了。这个场面让他浑身不适了很久,现在总算被人一刀劈开了。
许沉在旁边微微扭了扭脖子,脱臼复位的右臂贴着身体垂着,左手从腰间抽出来,无声地拍了拍赵刃的后背。拍了两下,什么都没说。
两个人交换了一个极短的视线。
意思差不多:这人是个狠角色。
温言一直站在通道最外面,没有插话。
直到人群的沉默持续了足够长的时间,长到连树上飞走的鸟都重新落回了枝头,他才动了。
从一棵歪长出来的藤蔓底下捡了根枯枝——也不知道冰原上哪来的枯枝,大概是林宇那套改天换地的手段弄出来的副产物。粗细正好能握住,长度刚好够拄着走路。
温言拄着那根枯枝,一步一步地走到林宇身旁。
刚长回来的左腿还是有些不听使唤,韧带虽然修好了,肌肉记忆还没跟上。走六步歪一下,歪完了自己校正回来,再走六步。
到了林宇跟前,他站定了。
两个人并排在通道正中间,一个弓着背背着人,一个拄着根破棍子。
温言偏头扫了一眼兆灵溪离开的方向,又扫了一眼周围低垂着脑袋的几千人,无奈地从鼻腔里叹出半口气。
"你刚才那番话,是不是也太绝了一点。"
林宇没转头。
"好歹人家刚拿命帮我们解了围。两千多号人啊,说不认识就不认识,说没关系就没关系。"
"本来就没关系。"
温言的枯枝在地上点了一下,换了个着力点。
"行吧,就算没关系。但那些人——你把话说成这样,他们以后还怎么在前线待?心气全让你戳没了。"
林宇把背上的风铃往上托了托。
这个动作他每隔几分钟就要做一次,风铃的身体在持续往下滑,维持姿里需要反复调整。但每一次调整都很轻,看得出来他很怕弄疼背上这个人。
尽管这个人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我来渊域不是来当神的。"
林宇的脊背弓着,重心压得很低。风铃垂下来的头发被风吹起来,扫过他的脖子侧面。他没有拂开。
"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指望,就是不被任何人、任何事绑死。今天想去哪就去哪,明天想救谁就救谁。不想动了就停下来歇着。没有人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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