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头上压一个'你必须怎样'。"
他的视线落向远处。暗红色的天穹底下,那些巨树的轮廓层层叠叠地往远处推,枝桠末端的蓝白色花苞在微光里一闪一闪的。
"这些人喊我大人、喊我神明、跪在地上求我收留——"
他顿了一拍。
"那不是助力。那是一张网。往身上裹得越紧,我就越动不了。"
温言拄着棍子站在原地,半好的左腿隐隐发酸。
他盯着林宇侧脸看了很久。从颧骨的轮廓到下颌的角度,再到那双往远处看的、亮得过分的瞳仁。
这个人二十岁出头。说出来的话比他在前线待了数年、开过无数次战后复盘会的老兵还要通透。
不。不是通透。
通透的人会犹豫。会在"做对的事"和"做自由的事"之间拉扯一下,权衡一下成本。
林宇连拉扯都没有。
他从一开始就只有一个答案。
他非常的坚定,绝不因任何人,任何事儿动摇。
所以他需要一份坚定的底气。
需要一份无论面对任何情况,任何人,任何事,都可以按自己想法去执行的底气。
"……行。"温言叹了一声,声音被风吹散了大半。"你的事你自己做主。"
温言拄着棍子站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也不是那种场面上敷衍的笑。是真笑了。从喉咙底下冒出来的、带着气音的低笑,笑了两声就收住了,但肩膀还在微微抖。
林宇偏了偏头。
“你笑什么。”
温言没回答。他拄着枯枝往前挪了半步,把身体的重心从右腿换到左腿上,刚修好的韧带传来一阵酸胀。
他抬起那只刚长回来的左眼,认认真真地看着林宇的侧脸。
“你这个人。”
林宇皱了下眉。
“真他妈别扭。”
温言把枯枝在地上杵了一记,杵得挺用力,半截枯枝没进软草里。
“你要真不在乎,你就不来。你站在安全的地方往下看一眼,'哦,温言要死了,跟我没关系',转身走人。你做得到吗?”
林宇没有张嘴。
背上的风铃往下滑了一截,他右手往后托了一把,把风铃的身体重新固定在肩胛骨的位置。这个动作做得很熟练。
温言盯着他这个动作。
“做不到。”温言自己替他回答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