锄禾的人们在炙烤下汗流浃背,犁地的老牛不时摇头晃尾,不停驱赶一群又一群骚扰的瞎眼儿蒙。盛夏的菜园最是诱人的地方,牵扯在一趟趟人字架上的豆角蔓黄瓜蔓都不服气地向上攀爬,清香的旱黄瓜,鲜嫩的绿裤紫茄子、成串的油豆马掌小挤豆招人稀罕。
老宅靠前街的石头土坯墙多处歪斜,春心决定利用铲完三遍地这一段农闲,好好修整修整。老憨在二小队把早晨的豆腐刚做好,一些社员就陆续端一盆黄豆来捡。等他把豆腐坊收拾妥当,端着特意给自家留的一凉盆豆腐回家时,帮工的都来了。扒墙的扒墙,和泥的和泥,露出了菜园里的田垄和秧苗。
日上一竿时,开始砌石头底座码土坯。贾大胆逗二鳖黄士贵:“二鳖你手艺行不行啊,可别把这墙整倒了。”二鳖说:“你净唠那废嗑,给我老叔家干活还能糊弄啊!不是跟你吹,我垒的墙一百年都不会倒的。”贾大胆笑了:“这么说我信,因为咱这些人没谁能活一百年啊。”春心摘了半筐豆角,在旁边笑:“豆腐捡回来了,园子里的菜也现成的,中午谁都不许走,整几个菜,你们爷几个好好喝点。”大伙一听,都纷纷笑着应下。
黄士贵说:“我最爱吃老婶炖的豆角,出锅时都是起泡的,那菜汤拌饭特别香,烙的油饼也好吃,又薄又香。”钱大算盘端来一锹泥:“你老婶做饭像样,为人处事也特讲究。”春心说:“人活着得有点儿人情味。这烟筒冒烟了就叫人家,这铁锅烧热了才叫日子。”她喊卖呆的小根儿:“待会帮我烧火做饭。”
贾大胆逗问钱大算盘:“哎呀,老钱叔,我听说,老牤子盖房子,上你那踅摸板子,你说啥没给,还把牤子惹急眼了,闹个半红脸。”钱大算苦笑一下:“我那下屋有几块红松大板,他要拿去打窗框,我说这个留着打副好棺材。你们都猜不着牤子咋说的,没把我气死。他说,你都留着,你家死的人多,别不够用。你说他多绝头!”黄士魁说:“他这话是真冲啊,算盘叔也不那样啊,他随谁呢?”钱大算盘摇摇头说:“一点都不随我,像他触绝横丧的舅舅。”众人都乐了。
潘桃扭腰晃腚地走来,对砌墙的黄士清说:“我刚从自留地回来,土豆子被人抠了,应该是赵黑丫干的,我看见她时,她刚离开他家自留地,还挎着筐……”那自留地的土豆是种地时栽下的,看着那招蜂引蝶的土豆花,黄士清早盼着土豆子早日能做食材,好容易结了土豆球子,自己还没舍得抠,反倒让人家动了手。他一时气上心头,拎起一把二齿子就要去找人家,一看这架势,潘桃忙连拉带扯的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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