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来回来,可别给我惹祸了。”黄士魁抢下二齿钩:“消停的,别没事儿找事儿!只是怀疑,连抓都没抓着,你凭啥找人家?就是偷点儿土豆纽子她也发不了家,冷静点儿,该干活干活。”黄士清接着砌墙时还愤愤不平地放狠话:“让我逮住她,把她爪子掰下来。”
小学校秋季开学的时候,艾育梅终于盼来了上江的回信。在大队部一拿到信,她喜出望外,急急拆看。回了家,她冲着侍弄菜园的黄士魁喊:“上江来信了!”一边喊着一边挥了挥手中的信纸。黄士魁放下锄头,接过信看起来。艾育梅兴奋地说:“世珍大姐可算来信了,把梁家的字谱也给咱了。这下好了,要断的线终于连上了!”
黄士魁匆匆浏览一遍,淡淡地说:“回信倒是件好事,不过起名字不必严格依从这个。”艾育梅把信一把拽回自己手里,认真地说:“世珍大姐在信上说,三大一听咱要给孩子改回祖姓,高兴的都掉了眼泪,他说能让下一代认祖归宗也算了了一桩心愿。”她又展开信,认真读那字辈诗,如同吟诵经典诗文一般:
耕桑承祖训,读书著汗青;世代有名儒,家业兆福星。
读罢,深入分析道:“给你家续修这字谱的,要么是个爱诗文的,要么是个老学究。我从几个词里想到了刘禹锡的《陋室铭》和文天祥的《过零丁洋》。别看这字辈诗仅仅二十个字,可代表着梁家一脉相承的信息。有趣的是,字辈诗还藏头‘耕读世家’,想来梁家祖上必是有一番故事的大家族!从中能看出家族的愿望。耕田可以事稼穑、丰五谷,这是立命;读书可以知诗书、达礼义,这是立德。”稍作停顿又说,“按照字辈诗的排法,从你爷爷到你父亲再到你和你儿子,派字是汗、青、世、代。也巧了,你在梁家派的字是世界的世,在黄家派的是士兵的士,字不同却音同,姓改了名没改,还是挺巧的。”
黄士魁却有不同的看法:“按照老规矩,起名字反倒受到约束。再过几代很难说有多少人家还讲究这个。”艾育梅开导说:“字辈是啥?往大了说是一种特别的礼制,往小了说是一个家族的寄托。特别是大家庭,甚至几世同堂,以字辈起名,无论何时何地,一喊名字自分长幼。有的人家排出几十代,比如咱梁家的字辈诗就排出二十代;有的人家图省事按有字无字隔代区分,比如咱村老金家上代取木字旁的单名,这一代取了‘书’字。”见媳妇说得头头是道,黄士魁笑了:“这么能讲,不当老师真是白瞎材料了。”艾育梅说:“你别说那没用的,我在跟你说正经事呢!按照这个字辈,应该在改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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